第二十二章、小薇哥(上)
回到家,小薇哥和迈克尔单独地谈了很久。他彻底地了解了短短这一年多来发生的变故。同样是男人,小薇哥理解迈克尔的难处,他把小薇叫过来,当着迈克尔的面,劝说小薇:
“一切都是暂时的,小薇,别那么悲观。你现在孩子小,先不要着急找工作。你在家里好好养孩子,教育孩子,维护这个家,你把它当作现在的事业,能把这件事情做好也是不容易的。”
小薇不知道迈克尔是如何与自己的哥哥谈的,她看哥哥这样劝她,就知道迈克尔一定是光拣好听的一面之辞讲给哥哥听。小薇真想告诉哥哥导火线究竟是什么,不但如此,还要把曾经和丽贝卡的裸照事件也讲给他听。但是她当着迈克尔的面,又觉得难以启齿,觉得还是给迈克尔留份脸面。所以,她就默不作声地听哥哥说。
迈克尔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但是从小薇哥夹杂的英语和他们的表情上,大概猜出了谈话的内容。他有意想帮小薇说话,结果话到嘴里一转,在小薇听来又变得刺耳了:“没关系的,等你再过两个月,体内荷尔蒙恢复平衡,就不会再受忧郁症的困扰了。如果还是不好的话,我们可以去看医生,开些药……”
“你再胡说八道?你才是忧郁症呢!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真得忧郁症,然后你拿着医生的证明给法官看,说我没有能力照顾小孩,把孩子就判给你了是不是?你怎么那么阴险!”小薇终于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丽贝卡事件,裸照风波,还有迈克尔和极品姐的那一幕从头到尾都道给了小薇哥,迈克尔想插话也插不进去,小薇哥的脸色变得难看认真起来。
迈克尔觉得小薇发怒的理由特别可笑,他无奈地耸耸肩,对小薇哥说:“See,她就是这个样子。不允许我和其他女人说话,想要控制我的一切。”
小薇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温良的中国女孩了,她和很多美国白人女子一样,气愤之极会大吼大叫,她大骂迈克尔是“ass hole”,是“bastard”,偷换概念,把男女之间过分的举动说成是小薇不让他和异性说话。
迈克尔被逼急了,就回小薇一句:“Don’t be such a bitch!”(别像个泼妇似的好不好!”)
这下更是捅了马蜂窝,小薇声嘶力竭地吼着他:“给你有教养的你不要,你不是就喜欢bitch吗?就是你,而且只有你,有那个能力把我的泼妇潜力激发出来!”
小薇哥拉住小薇,劝她不要太激动,然后对迈克尔说:“迈克尔,你出去一下吧,让我来和小薇谈谈。”迈克尔用一种非常陌生而且充满了怒火的眼睛望着小薇,铁青着脸,气鼓鼓地摔门离家。
硝烟散尽,一地鸡毛。小薇只有把自己摔在沙发里,狠狠地哭泣……
小薇哥递了纸巾给她,让她哭个痛快。小薇已经没有信心能够和他走下去了,她和哥哥说:“我要带孩子走,去找工作,离婚以后也再也不找对象了。”
小薇哥说:“千万别那么想。你现在看他不顺眼,所以满眼都是缺点。就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会和他严肃地谈。但是在我看来,都不算是问题。你看他姨家的那些家庭,那才叫trouble,problem,甚至是严重的原则性问题。吸毒的,滥交的,不孝顺,钩心斗角的,就是小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能健康成长吗?
你呢,看看咱们家和迈克尔的家庭,简简单单的,再看看你这个这么漂亮可爱又乖的孩子,迈克尔呢,他就是粗心点,也比较贪玩,其他的没觉得他有大问题呀,你还不知足?”
细细品味哥哥说的话,再想想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小薇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而且自己和迈克尔好像就是被一个魔咒笼罩着一样,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怪圈,不能全怪迈克尔。
说分手那都是气话,说实在的,就目前这个情况,小薇有那心却没有那个胆子。别说小薇现在还没有正式驾照,就是有了驾照,这深山老林里面,连个加油站都没有,就小薇这个路盲,开车菜鸟,万一路上是路上抛锚了,等911来拖之前,周围那死寂一样的夜色,已经把小薇吓个半死了。
再说,就是离婚了,人家都是拖个孩子嫁出去,哪有拖个孩子再嫁回来的?回了日新月异的中国,哪里还有小薇的位置?
在外面转了一大圈的迈克尔回来了,可能是开车进城吃了顿美味的晚餐,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新鲜的事或者人,他很快就忘记了临走时候发生的一切,又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起来,让小薇领教了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种叫“健忘症”的疾病。
搬家过来的时候只能开一辆车过来,所以迈克尔上班时间,把车开走了以后,其他人就没有车可开了,只能暂时窝在家里说话聊天逗孩子玩。
小薇哥看了看空空的冰箱,说该多采购些新鲜蔬菜和水果,于是他租了一辆马6回来,准备这几天专门负责采买工作。而且他告诉小薇,等他走的时候,就不用迈克尔拖家带口地送他了,因为他可以开车到西雅图国际机场,把车还回那里去的。
因为没有雪山行车的经验,车租来的第一天,小薇哥在进山的路上,一个盘山路的大下坡加急转弯,马六就开始打滑,直冲大坡打着圈噌噌下滑,车道有一旁看似堆起来的白雪,如果车翻越过雪堆,那就是悬崖,势必车毁人亡。
多亏小薇哥还算沉着,在拐弯处冲着那靠着山体的雪堆冲了进去。车终于停了,小薇哥吓得手直哆嗦,在车里半天没缓过劲来。
车就横在那里,车头完全陷雪堆里了。好在人烟稀少,半天也不见一辆车开过,否则很危险。等小薇哥缓过劲来开始倒车的时候,马6不是4轮驱动,就是打滑出不来。
也赶巧了,正好迈克尔铲雪到那里。在这个county里,铲雪的工作人员还有项任务就是要经常察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助,或者有没有人遇到危险,所以,开得都比较缓慢。
迈克尔看见有辆车藏雪堆里呢,就过来问需要帮忙吗?没想到是小薇哥,两个人相见好激动。
迈克尔问小薇哥:“怎么跑这里来了?谁的车?”
小薇哥说:“叫的出租车,到Henz公司租的车。”
迈克尔说:“这山里,哪能租这样的小车,至少要4轮驱啊!”
好在车并没有损坏。迈克尔的车上什么应急工具都有,拿个大缆绳,用大铲车把那辆小马6给拖了出来。小薇哥立马掉头回租车公司,换了辆06最新款的land cruiser回来了。
在这条崎岖延绵的盘山路上,尤其冬季的雪天,翻车的事情常常发生。虽然政府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警示牌,防护栏都不少,但是还是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毕竟唯一的一条山路,无其他路可走。所以小薇担心的不光是自己的哥哥,也担心迈克尔的工作,他每天就是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地扫雪,增加了危险的系数。这更坚定了小薇走出山林的决心,否则,对于开车并不是很娴熟的自己,在这样路况上开车,实在是底气不足而手脚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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