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公舍利塔】
--- 附一座残塔 ---
在五台山方圆五六百平方千米广袤的寺塔海洋中,象岩公舍利塔这样散落在荒坡密林之中,孤零零浸淫风雨的古塔,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因为从来没有人认真调查走访过它们的存在。不过,岩公舍利塔幸运的是,它就坐落在沟旁的大路边,几百年来谁路过也能看见。即便如此,直到最近“三普”的时候,它才被搞成一个“新发现”,好歹算是个文物了。看过岩公舍利塔以后,才会知道“三普”的奥秘:有些古迹不是没看到或者看不到,而是认识问题,也就是有关部门及其人员,主观上是不是认为这个东西属于有价值的古迹,应不应该成为文物。这个问题长久以来一直存在,所以我们很奇怪那些谁都能看见的文物古迹,在专业人员那里都会成为所谓的“新发现”,就是这个原因。
【岩公舍利塔·明·全景】
在台怀镇凤林谷火厂村以西约一里处荒凉的山脚下,残留有一座普通的石塔,既不高大,雕凿的也不算精美。之前,我是在徒步朝台的人相册里看见它的,从来也没有什么资料上说到过这个塔,又因为其外围的环境十分古朴清幽,就一直记着这座塔,心想哪天能去五台山时,一定过去看看。所以,这次做台怀镇寻塔功课,就把它也列入到计划的行程中。不想还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这座塔,外围环境和古塔本身还是原来的样子。
岩公舍利塔整体由若干块大石垒砌而成,现残高约3米;塔基已被掩埋不可知,塔座为方形须弥座,在束腰石的正面镌刻有“明故圣水堂上开山第一代主持古峰岩公大和尚舍利宝塔记”的铭文。但在古塔的周身上下再没有其他刻文,塔铭中说的“记”在哪?
五台山的塔堪称是名至实归的和尚墓塔,塔就是墓葬,是个标志物,象征物,而关于塔主的生平行实另记在一块石碑上,树立在塔前,而不是直接镌刻在塔身上。这种情况虽然不是全部(因为还是有不少的塔身上是镌刻有铭文的),但是现存的例子很多。
在这座古峰岩公大和尚舍利塔的前方还就残留着一个方碑座,可惜碑已失落。关于岩公大和尚的事迹应该是记在石碑上的,这下好了,碑也丢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岩公舍利塔的塔刹虽然没了,但古塔的其他部分还保存完好。在古塔前方脚下掉落着一块仰莲座,外观看上去或者就是该塔的刹座?这块仰莲瓣刹座被掩埋了一些,而莲座下面隐约暴露出古塔的地宫,看上去也是同质的砂石砌筑。不会这么巧吧,可能是地宫已经被盗了,大概是盗贼临走时,随手把散落的构件掩盖在了地宫上(也可能是后来有人这么做了)。如今现场附近已经有人动土,就在塔周围开挖,不知道是什么工程。
那么这个“古峰岩公大和尚”是个什么来历呢,石碑没了,《清凉山志》上也没有记载,搞不清楚了。塔铭中所言“圣水堂”在《清凉山志》中倒是有点蛛丝马迹:圣水堂大概是圣水寺,这庙在明代的时候,由这个岩公大和尚所创,建在“阳白谷,灵峰寺支院”,也就是现在的台怀镇杨柏峪街上某处,属于灵峰寺(灵峰寺的遗址还在)所支配。如今的台怀镇寺庙群里,没有叫圣水寺的寺庙,现存的寺庙中也没有哪一座曾经叫圣水寺这个名字,因此搞不清圣水寺是彻底堙没了,还是原本没建在台怀镇寺庙群里。
【岩公舍利塔·明·掉落的构件及地宫】
这个岩公舍利塔还真有个“新发现”,就在此塔的前方大约七米处,还有一座古塔遗址。现场还残留着方形塔基,覆钵式塔身和葫芦型塔刹(上图)各一件。另外,附近还有很多横七竖八地散乱的同质地石块,或者因为体形巨大,或是因为被掩埋,我无力翻动观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构件也残存......这个近在咫尺的,完全暴露在地面的古塔遗址,凭谁走过去也不可能看不见,现存的这个情形很明显,这两个塔肯定是一伙儿的,作为文物古迹,它们是一回事!而那个“三普”新发现中却只字未提,可见这个“三普”他不是没看见,而是把这个古塔遗址有意识地忽略了,就当没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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