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临近春节前的压抑氛围,今年的春晚看起来多少有些意兴阑珊。语言类节目没让我笑,魔术类节目没让我惊,歌曲类节目也没多少印象。直到我看到了这个舞蹈,却让我突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瞪大眼睛欣赏到结束,意犹而未尽。
——《晨光曲》
其实,2020鼠年春晚上的这支舞蹈《晨光曲》,原名并不是《晨光曲》,而是《渔光曲》,作品选自上海歌舞团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的片段。春晚进行改编后,唤为《晨光曲》。
《晨光曲》在讲什么呢?舞蹈以板凳与蒲扇作为道具,呈现出上海弄堂中女人们的生活细节,从生活做饭、到缝衣制鞋,哪怕干坐发呆。却都无不体现了东方女子,特别是江南女子的柔美,以及静谧美好的弄堂生活。
《晨光曲》的寓意,或许更多是表达对于新的一年的期许和美好愿望吧,就犹如坐在那里发呆的女子一样,思索着来年以后的光景。舞蹈从小女人的平凡生活,展现对于新时代的一种期许吧。
但我更要说的,倒不是舞蹈本身,而是跳舞的小姐姐们。
领舞的舞蹈演员叫朱洁静,这位生于1985年的浙江女孩,6岁开始学习舞蹈,9岁时独自一人来到上海求学,而今已然是国家一级演员、上海歌舞团的首席舞蹈演员。年纪轻轻的她,还是上海舞蹈家协会副主席。然而朱洁静在一次采访中这样回忆起自己的舞蹈生涯:
“从开始练舞的第一天起,所有的美梦都碎了,练功房里,根本没有漂亮的裙子穿。”
就这样,每天陪伴着她的,不是美丽的裙子,而是紧身的练功服;每天陪伴着她的,不是洋娃娃,而是练舞房一遍又一遍的“挺胸抬头收腹和压腿”。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她的舞蹈技艺也一天天地成熟了起来。
但如果你以为,每天练练功、压压腿,就能跳成上海歌舞团的首席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朱洁静的微博中,特别放出过这样一张照片,照片中我们看到,朱洁静的后背因多年的舞蹈练习,骨头都早已经畸形了。她在下面配文:
“就像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天赋与才华这件事,存在的更多的是平凡与琐碎,重复的事情不停地做,你就是专家,做重复的事特别专注,你就是大家。”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样的古训从来没有错。
朱洁静在舞台上的安然若素,身姿优美,都是她在舞台下对于自己一次又一次严苛要求的结果。她接受不了自己在舞蹈动作上的任何一点小小的瑕疵,一如她自己所言:“我的瘦皮囊里装着一个连自己都无法驾驭的灵魂'。脚踢45度好看,还是60度好看,或者90度,她都要一遍一遍去尝试,去练习。翻看这个姑娘的微博,你就会发现,她的执着,或者说执拗,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她会像足球篮球运动员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回看自己跳舞的视频,然后再不停练习、臻于完美。
写到这,不由想起了电影《霸王别姬》中的一句话:若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
舞蹈艺术亦是如此。
朱洁静的人前显贵,并非轻易得之,背后冷暖,唯有自知。
说说《晨光曲》中其他的舞蹈演员们吧。
这18个舞蹈演员们踢着板凳出场的时候,颇有惊为天人之感。18个人全部都是一般的大高个,身材纤长,长得也都标致。此般条件真的是祖师爷赏饭吃,再配以那身若隐若现的烟灰色旗袍,朱洁静就这样在前面领舞,美丽如画,每一帧都是江南小镇的人物画。
印象最深的是这个舞蹈的标志性动作了,站在小板凳上后踢,柔软与力度的完美协调与平衡,哪怕不懂舞蹈的都知道,这个动作有多难。但你看看这些个女孩子,脚背如钩,轻松写意。美,实在是美。或许,唯有春晚导演组对于《晨光曲》的评价才能对这支舞蹈点评到位:冬日里的一支《晨光曲》,献给聒噪的世界,晨光熹微,万物复苏,大地回春,静待春暖花开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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