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夜总会老总的回忆——
那天我又开始为顾客按摩了,但心里仍想着刚才走了的顾客说过的话,人类就是人类,一切额外的想法和冲动,只能使人感到厌烦和肉麻!
小姐,怎么没劲似的,难道你有心事?那位顾客对我的服务感到有点儿不满,但内心不敢直言。
对不起,我会努力做好的!先生,瞧你的模样,就知道你是十足的学者模样,怎么抨击我们这些人?
反正理论上的东西,意识形态这个领域,一旦被政治统治着,就会肆意地践踏人权,歪曲人们的意志。小姐,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谈不上,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突然站了起来,坐在他的屁股上面,给他的脖子来回地按摩。
过了一会儿,顾客感到一阵接一阵的舒服,连忙道着感谢的语言。
说老实话,我很少对客人这样做,尽管公司规定要有这个动作,但我不照做,奇怪的是没有顾客告我,说我服务不周全的几乎没有。做这一行时间长了,各方面都有经验,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服务中的态度,我都很到位,我还注意观察顾客的心态,注意研究他们的心理。可要知道,逛桑拿浴的人各种各样的都有。
你没什么感到不舒服的吧?我低下头,贴近顾客的耳朵细语几句。
没什么不适的,我说你们是不是应该搞些意境中的按摩,比如……那样是不是使人更舒服?
靠近我右边的顾客在做完第二个钟点后,对我的同事说,小姐,现在该轮到我为你按摩了!说着硬是把粗野的手,摸了摸我那同事的脸,拉拉她的手。
我做完了两个钟点后,对顾客说,基本动作都是一样的,再做多一个钟点也一样,十足的无聊才做第三个钟点呢!你看旁边的,都是在扯淡,哪有正规按摩的?节约点钱吧,留着钱回去给你情人或太太买件漂亮的衣服,也许更实惠,要不留给下次,下次你还来吗?
他坐起来,用一件浴巾围住身体。他说,这样看起来也不坏,小姐的服务态度这么好,有时间我一定来,不在乎其它,这点小费给你,表点心意也应该。说完,他拿出200元小费放在我的手上。
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
少是少一点,不过,还是一点心意,你就领下吧!
辛苦钱按点收了,公司白纸黑字写着不允许收小费呢!
但我最终还是收了钱,因为我是物质的。
我接着给一个客人服务,下班的时候,都凌晨两点钟了,待最后一辆汽车从桑拿浴的门口开出,我们才伸着懒腰上了楼。我与平时一样,洗个凉水澡,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
突然,从房门口传来吵闹声。
你这个不要脸的,为了抢我的顾客,不惜舞腰弄肢,把上衣的拉链也拉到了一半,明天上班告你以色情招搅顾客!
你才是臭破货,明知那位顾客是来找我按摩的,你死皮赖脸地把嘴凑上去闻人家口香糖味道是什么品牌的,你去告吧,看谁告倒谁!
我拉开蚊帐,看到门外吵架的是34号80号,她俩经常为一件小事吵得面红耳赤、天旋地转。
呃,平时以为跟经理乱来,我就怕你了,我叫一个人给公司施加压力,保准你明儿滚出桑拿浴!80号小姐叉着腰,脸上划一根火柴也会燃着,咆吼着对34号大发雷霆。
34号小姐也不甘示弱,卷起乳白色睡衣的袖子,直逼80号。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不就跟那个什么领导关系密切吗,现在这个城市,他们根本就管不了这类事情,让你的情夫见鬼去吧!
吵什么啊吵,有本事你们脱光衣服到大街上去闹,这里是宿舍,不是收容所!不知谁在另一张床上说话。我当时已经盖上被子睡大觉了。
大概还没几个睡着,传来了派出所和治安队来查房声音。睡着的全部又醒了过来。
查户口啦,统统穿好衣服把证件拿出来!门外站着几个保安员嚷嚷着,屋子里顿时慌乱起来,各种诅咒伴随着不满意的声音,从屋内飞了出来,小姐们无可奈何地纷纷起床。
这是很普通的查房,一查就要拿出身份证或者暂住证和边防证等证件来,没有的人全部拉走,用现在的字眼来说可以算是扫黄之类的吧。
我想,不是公司经理跟他们说好了不查桑拿浴的吗?这次是什么意思?呃,对了,是不是
拿出证件,统统的拿出来!
小姐们都是些风流胚,有的干脆就不穿裙裤,裹上被子坐在床上,几个明显没有证件和证件过期的,都显示出惊恐万丈的眼神来,等待那一帮子人的检查。
你没事。你没事。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像头儿似的拉开嗓门,冲着一位小姐说着。
姚虹,‘女’字旁边好‘兆’头的‘姚’,彩虹的‘虹’。
老实点,别跟我们耍滑头,你今年多大了?
20岁,证件上面不写着吗?
你骗人,这证件冒名顶替的,你看,都改了,这张《边境证》已改过了。别人看不出,我可看得出。”那人像得到了很大的收获似的。高兴地嚷着。来,过来看看,同志们,这样的证件就是假的。你们刚来检查,没经验,要学会辨别真假。
同志,这不是假的,这是我的证件,是你们洪科长帮我搞的,他还说保准没事儿!
你认识洪科长?小姐,你不会是说错话吧,他根本就没来这里按过摩!
不是我刻意认识他的,是他告诉姓名我才认识他的。是的,他来做过按摩,他说他能办边防证件。后来,他帮我办了这张证件。我的一位同学要来这里,贴上了我的照片,就这样改动一下!经过这么一解释,她变得有理有据,那一伙人念她是初犯,最主要的是跟洪科长认识,团结一大片嘛,这是政策,当然,还是那科长起的作用,嘿,如今的社会,就兴这一套!
我在看着这些人在女人面前的举动,觉得好笑。罚就罚吧,管他什么科不科长呢!
一位警察模样的询问另一个小姐。小姐,麻烦你拿出证件,我们要检查!
对不起,我的证件让政府的黄副局长拿去搞《特许证》了,这会儿证件还在他们的手上。
受检查的2号小姐,脸上光润润的,显示出不慌张的面孔来。
这姓黄的,老不死,管他个鸟,他又管不着我们这边的事。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随行的一位同事对板着脸孔的警察说,喂,你听说过么,黄副局长要调来我们这里当局长了!
哪你怎么不早说!
巡逻队的人走了,带走了3位没有证件的小姐。但没过几天,就被我们经理去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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