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既简单明了又非常准确,但是随即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快感与生存之间怎么会衔接得如此天衣无缝?一个有神论者会说,快感与生存之间的这种联系是神的杰作,上帝想要人类长寿,多繁殖后代,所以上帝就将对水的渴望植入了人类的思想中。一个进化论者会说,这种联系是自然选择的产物,远古时,积极主动地寻找水源的人比不去找水源的人更有繁殖优势。
更广泛地讲,进化论认为用快感鼓励某种特定行为有益于基因进化,进化的目的就是让生物想要寻求快乐,远离痛苦。
绝大多数非人类的快感都能从以上观点中得到印证。如果你想训练你的宠物,你就不会把听诗歌朗诵或者看歌剧当做奖励,而是给它一种符合进化理论的奖励,例如好吃的点心。动物们喜欢食物、水和性,如果累了就想要休息,一旦被别人喜欢就会觉得心满意足。它们喜欢一切进化生物学认为它们应该喜欢的东西。
那么人类呢?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因此人们有很多快感,其动物也有。心理学家史蒂芬·平克指出:“人们在以下几种情况下会觉得最幸福—————健康、营养充足、生活舒适、安全、有前途、知识渊博、受人尊敬、有伴侣以及感受到被人爱着。”
这种情况包含很多快感,我敢肯定,像黑猩猩、狗和老鼠这样的动物来说,寻求健康、食物和舒适等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一旦目标达成,就能从中获得快感。
然而,以上列举的几种情况还是不够完整的,少了艺术、音乐、小说、感性思维和宗教,可能这些也不都是人类独有的。有报道说大象和黑猩猩能创造艺术。但在人类的生活中,艺术和音乐带来的快感等则俯拾皆是。
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人类独有的快感并不是由自然选择过程中或者其他任何生物学进化过程中产生的,而是文明的副产物。之所以会是人类独有,是因为只有人类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文明。其他动物仅能凭本能生存,人类则更智慧。
这一说法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对的。没有人能否认人类特有的超强适应力,也没有人能否认文明在形成人类快感的形态和结构上有着重要作用。如果你买彩票中了100万元,你就会高兴得大叫,但是“钱”的概念却不是在基因复制和选择的过程中出现的,而是伴随着人类历史出现的。事实上,就算是那些人类与动物共有的快感—————例如来自食物与性的快感,也都有着人类社会独特的印记。
绝大多数快感都有其进化论起源,而并不是在人类社会发展中形成的。这些快感人类都有,那些看上去不同的快感只不过是一个基础快感的“变种”而已。人类与动物相比,快感的种类显然要更多些,但追根溯源,目前其实都是一样的———有益于基因进化。 【(美)保罗·布卢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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