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发刊的一篇《回忆杀!插队时的厕所趣事》,勾起了我的回忆,想到我在西藏江孜县插队时也有过一段囧事。
那是我们刚下乡不久的事。一天早上,轮流值班做早饭的李佳喊大家进厨房吃饭,我因为贪睡起晚了,当大家都进了厨房发现还差一个人时,就有人喊我快点,我一边应着一边翻身起床,摸摸索索地准备穿裤子。大冷的天,真不想起这么早。
“有人吗”?一个女生的声音,随着推开门的声响,传了进来。未等我答话,她已经边说边走了进来,我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刚从被窝里拔出的两条大光腿,手里捏着棉裤,嗓子不争气地发不出音来。好在进来的女生知道这边有个懒人没起床,只见她径直走进里屋,从堆放的劳动工具里捡出一个背篓,扭身就走了出去,看都没看我这边一眼。是李佳,我们一起下乡的女知青。
我定格的双手终于抖开了厚厚的棉裤,把悬在半空的双腿插了进去,随着双脚的落地,一股气咕咕噜噜地冒出了喉咙。明知故问,什么有人没人的,也不等人答话,就往里闯,着哪门子急啊?
唉呀,不想了,不想了,尿憋了,赶紧穿鞋,披上大衣,我就往外院跑。我们下乡的头几个月,是临时住在生产队的队部。这是个大院里头套着小院的两进门式平房院落。大院的东侧是生产队的马棚,西侧和北侧是饲料仓库,大门外西侧是生产队的牛圈和羊圈。大院坐北朝南,所有房屋、院墙都是土坯垒的,门窗矮小,站在屋里伸手就可以摸到房顶。生产队的队部就坐落在大院尽头,二进门的小院里。小院正屋是生产队的仓库,东屋是男知青宿舍,东屋里面套间是个没有窗户的北房,堆放着我们的劳动工具。西屋有两间朝东的房子,一个是我们知青点的厨房,一个是女知青宿舍。小院四周被牛羊圈、饲料仓库、马棚包围着。我们的厕所就设立在大院门洞西侧,这是个极具当地特色的旱厕。
说它是旱厕,是因为它不同于咱们在城里使用习惯的,带冲水功能的厕所。这个厕所外形简单的就像一间普通住房,四周墙壁没有窗户,入厕需在院内靠墙一侧登土台阶至房顶,房顶四周是一截矮墙,房顶地面上有若干并排二三十公分宽,四十公分长的天窗,你对准它往下看,就知道这是厕所蹲位了。可这房顶上四周只有膝关节那么高的一圈矮墙,平常蹲一个人在那,就像电影里鬼子在炮楼上探头探脑一样。而且入口这,不但没有门挡着,还不分男女,谁都可以使用。入厕时,遇到有人在附近经过,可不好意思了。既怕人看到,又怕异性不慎闯入。有时几个人一起去厕所,总要留一个人堵在墙垛入口处望风。偶尔找不到人做伴时,一个人就没那么潇洒了。一般我遇到此时,都是顺手披上一件大衣,把脑袋缩到大衣领子里,下身四周用大衣裹严了,听到动静就使劲咳嗽或揉手纸(实践证明,揉报纸最好,脆响。把报纸柔软了也好当厕纸用)。
我那天尿急,再加上大家已经开始吃早饭了,再晚就没什么可吃的了。于是,我三步并做两步往厕所跑,土台阶只有六七阶,我噌的一个健步飞奔,就上了三阶台阶,眼看就要攻上鬼子炮楼了。忽然,眼前的墙垛上出现了一个背篓。诶,这怎么有个这个?未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到一个发颤的声音,从里面歇斯底里地喊到:“有人” !
我头上像是炸开了雷,电光闪烁,火光冲天,旋即转身,臊着脸往回跑,就好像是自己在那入厕,被人撞见了一样。这脸烧的,不知往哪搁。更忘了是该躲到人堆里把头藏起来,还是缩在宿舍里不出来,总之憋的我团团转。
这事一晃,过去五十多年了,不知那里的旱厕是否依然。
来源:网络
作者:左劲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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