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命运和价值取向不同,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人生,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憋宝人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以自己的选择为荣,以自己的职业为快乐。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憋宝人这个职业已经成为过去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他们虽然也是在白天埋头睡觉,或者打牌、下棋消遣,晚上精神抖擞出去工作。按理说憋宝人这个职业是旧社会的外八行,也属于“盗门”,但他们本身不是盗贼,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有职业操守的,从来不做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
他们有自己的行规,那就是违法乱纪的事坚决不做;有主的财产分文不取;他们不惊动活人,也不打扰死人。
在他们的行话里,出去工作叫"顺手牵羊",但这头羊必须是无主的羊;要不然哪怕这头"羊"再肥,也不会动心,这就是他们的行规。违反了行规,没有人惩戒,但他们深信这样做会遭到报应,受到天谴。于是他们一般非常自律。
因此他们的工作地点不是繁华的都市,也不是热闹的村庄,大多是人迹罕至的古战场,偏僻的山谷,废弃的河道。
说了半天,憋宝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憋宝人都是有学问的,他们具有丰富的社会、历史和文学知识,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他们就是靠着自己的知识吃饭的,看星相、念咒语、画符咒来获取天灵地宝。他们常常会在古战场和河道上发现古人遗弃的东西,或者在森林河道中发现珍珠和狗宝,运气好的还会得到化石和仙丹。
他们的收获一般不多,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两手空空,但只要执着,一个月发现一个宝贝也够一年花销了。一般来说,干这一行的,很少有人发家,能顾得上温饱、过上小康也就不错了。
在东北下乡的时候,听村里的大爷讲了一个憋宝人的故事。
吉林省松原北面有一座大山,满语叫做阿勒坦额墨勒,那意思就是"金色的马鞍",在大山不远处有个屯子叫老杨树屯。
村子里有一家姓刘的农户,当家的叫刘老憨。刘老憨是个种庄稼的好把式,自己种的庄稼收成都比别人好。
有一年,刘老憨家的菜地里种了几垄梅豆,到了夏天,有一棵梅豆的秧上结了一个特别大的梅豆。
这个梅豆跟往常的不一样,竟然长到二尺长,而且豆角的颜色由深绿色变成了褐绿色。
村里大人小孩都跑来看,那些活了七八十岁的老人,都说自己没见过如此怪异的豆角,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前来看稀罕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月后,看热闹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外乡人,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南方人,是个算命的盲人,一个小女孩在前面给他当向导。
算命先生来到了老刘家以后,向他们提出要花钱买下这根豆角,开口就是30两银子。
这老刘一听心里打了鼓,别说一根豆角,就是一车皮豆角也不值这个价,莫非这个豆角是金子做的?这个豆角的价值肯定不止这个价,不能卖,绝对不能卖。
于是老刘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豆角是俺的传家宝,不卖。"
后来虽然这个算命先生几次加价,但越是这样,刘老憨越是不想卖,算命先生无奈地走了。
然后聪明的刘老憨就让儿子跟踪算命先生,跟踪了几天后,终于打探到了其中的奥秘。
算命先生说,这根豆角是打开山里宝藏的金钥匙,只要拿着它在大山跟前喊一声西瓜开门,大山就会开出一道口子,里面堆满金子。
刘老憨听儿子这么一说迫不及待,摘下豆角就奔大山而去,果然进到了里面,看到了满地的金子,爷俩急不可耐开始装金子。当他们装满之后,却发现山门被关上了,怎么也打不开,爷俩就这样被困在了里面。原来算命先生说,豆角要长到一百天才成,刘老憨求财心切,到99天就摘下了豆角,结果只能进去不能出来。
这个故事虽然有点离奇,类似于传说,但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真有不少奇珍异宝。
有的是动物结石,有的是奇形怪状的植物成了"精",有的则是避难的大人物遗留下来的物件,有的则是土匪搬家遗失的珠宝。
不管怎么说,这些憋宝人都是匆匆的过客,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因为现代人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双手劳动得来的报酬,一点都不比憋宝人少。何况憋宝人都是南方人,南方人民头脑灵活,善于经营,现在无论做点什么,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还会去干从事那样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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