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过古城暗红色门槛的那一刻,我在思考,我以一种怎样的身份重游古城,或者,我要以一种怎样的态度来品赏这土生土长的文化。
在这种飘渺思绪的牵引下,我不知不觉进入到了古城内部,和一年前的自己赴约,就这样开始展开我的品古之旅。由于是清晨,加之夏日炎热,古城一片寂静,没有了以往的哗然,是看不到游人的。这红砖绿瓦,无疑会让人想到炽热,又有谁会顶着太阳来。几番观察,这座沉睡的城中只有,我,听早报的大爷和骑着三轮车清扫城中的环保大妈。我毫无目的的游着,像水中的鱼儿,没有记忆,只有前方。
渐渐,我放空了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再次观察,悉心聆听。这座城中,还有其它生命。在墙头隐蔽的家雀,似乎这小家伙很怕烈日,躲到了尖尖的屋顶下,我要轻点走过去,不能打搅了它的清晨。悠悠落地像洁白的雪花般掉落的槐花,从粗壮的老槐树上毫不留情的下坠,它们或许是渴望落地的自由,也或许是想给这炎热的大地铺画一份清爽的圣地。槐花长的很旺,长出了灰色的墙头,很自然的悬挂在墙头的另一端。
风吹,鸟鸣,都洋溢着无限生机。不过,去年的我就没有留意这一份自然的寂静。
深黑色的古门被一把金色的锁牢固的锁住,我只能从中间的缝隙窥探里面的庭院。这次,我不再是稚嫩的粉色上衣和牛仔裤,而是一身深黄色的旗袍,微微俯身,望向里面。里面正北正东正西各有三处院,一眼望不到尽头,这被深深锁住的门,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锁住的是人还是历史。
这次没有喧闹的街市,没有大商小贩,没有我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芦和向上飞的气球,甚至连门口的炒酸奶我也没有找到。似乎,这一切萧条了很多。我一个人继续游荡着,像天上淡淡的云,飘忽不定。明明是夏日,却总有秋日萧瑟的味道。我本身找不到答案,找不到我落寞的缘由。
我坐在石柱上,陷入深思。幻想这座城的主人在几百年前又是怎样的生活,是深灰色的马褂还是端正的官服,是好吃的方糕还是苦涩的龙井茶。他们会不会想到自己的故居被参观、欣赏。他们会不会想到现在的新中国是如此的繁华,他们的故居被修改更加壮丽。
不知不觉中,我迎面走来了一家五口人,爸爸妈妈快步走在前面,大男孩走在他们身后一侧,还有老者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他们手中拿着我寻觅了半天的冰糖葫芦,看着孩童的表情,应该是甜甜的。一家人有说有笑,嬉闹玩耍。
终于,我明白落寞的原因了,我身边空无一人。去年,我身边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像是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闹个不停。现在,一切如故,只是亲人不在,瞬间变黑白。
重游古城,槐花未落尽,历史深巷处传来千百年的呼应。是,是啊,我是充满生机的新一代青年。趁槐花未尽,携家人来感受,这份文化是诉说不尽的,诉说不清的。
再会,古城。明年,我们再次相约。
作者:秦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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