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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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本篇传说故事,根据博兴、小营一带农村多位老人叙述,整理加工而成。
话说很早以前,蒲台县(今博兴北部、滨州高新区小营一带)有一江湖郎中,自幼研习家传医术,经自己刻苦努力略有所成。后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便开始云游四海、悬壶济世。
他总是唉声叹气,怨天尤人,抱怨老天不公,命运不济。刚开始,他还能治个小病得以糊口,后来经常误诊,病人怎么治都治不好,于是,干脆就改行不干了。声名狼藉之下,他做起了武大郎的买卖。无奈炊饼生意惨淡,不仅没赚到钱,还把最后的家产搭了进去。
俗话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砸脚跟”,此话不假。就在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之时,他的邻居王婆居然还落井下石。话说这个王婆正缺贴门神用的浆糊,习惯于赚小便宜和揩油的她就瞄准了郎中。她用一个刚盛过水的碗去郎中家借面,于是郎中就在瓮里搲了一大碗面给王婆,王婆突然又说不借了,于是就把面又倒了出来,之后便拿着粘有面粉的碗回家了,回到家再盛点水做成了浆糊。其抠门和可恨程度如此,郎中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忍气吞声罢了。在这种举步维艰、食不果腹的潦倒之下,郎中只得开始了乞讨度日的流浪生活。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他碰上一算卦师父,他就上前去问那师父:“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命途多舛呢?”算卦师父似唱非唱地吟道:“脚重八斤半,那时运来转呐。”说着说着,转身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这一句偈语久久徘徊在空中。他似懂非懂,然好死不如赖活着,于是他继续过着得过且过、苟且偷生的乞讨生活……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这时,突然天降大雨,他避之不及被淋了个落汤鸡。在雨中行走时,双脚又沾满了泥巴。泥巴是一层叠一层,一层叠一层。他一路踉踉跄跄,直至走不动了,就坐在雨地里哭,边哭还不忘质问老天,抱怨自己为什么这么命苦。说实话,当时他连死的心都有了,那真叫一个“苦也,苦也,苦煞我也”。
就在心灰意冷之际,郎中他突然想起了算卦师父留给他的偈语。他一边掰着脚下的泥巴,一边在寻思,这难道就是师父所说的“脚重八斤半”吗?看着脚下的泥巴不禁自己苦笑起来。就在这时,有一帮穷人抬着一口薄皮棺材缓缓而至,只见一滴滴的鲜血从棺木中夹杂着雨水残忍地滴下,郎中顿时觉得蹊跷。
这时,不知哪来的勇气让他走上前,问起那家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并满脸坚毅地表示或许他可以救活。那家人家一看他衣不蔽体的样子,以为是个疯子,就没怎么理他继续抬着棺木前行。郎中就跑到前面,拦在路中间,展开双臂不让前行。其中一男主人说:“人都死了,你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说着就挽袖子想揍他一顿,后来还是一个族长模样的老者出来拦着并说了句公道话。老者说:“看着你的好心和执拗,反正也是死人,死马权当活马医吧。”于是,就命人打开棺木让他看了。
只见棺木中有一孕妇,挺着大肚子,脸色苍白,脸上仍停滞着分娩时痛苦的表情,很显然这是难产而死的。他用手摸了摸孕妇的颈部,不仅有非常微弱的搏动,而且还有体温,只是鼻孔已经停止了呼吸,然后他又趴在孕妇的肚子上仔细听了听,这时他脸上突然露有喜色,或许他听到了婴儿的胎心音或者感知到婴儿的蠕动了吧。人们纷纷猜测,并且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他惊呼道:“还有救,还有救。”说着,就拿出他祖传的银针,在孕妇肚子上大巨穴、气海穴、关元穴等穴位扎了几针。
等待片刻之后,一婴儿清脆的啼哭打破了寂静的现场,也惊呆了现场所有的人。只见他从容地在孕妇胸部又是几针,孕妇居然猛地咳出一口痰缓过气来,竟然奇迹般地复活了,现场立即炸开了锅。百姓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口呼:“神医啊,神医!”孕妇家属更是长跪不起,口称:“神仙下凡,神仙下凡!”自此,他一战成名,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这也果真应验了算卦师父所说的“脚重八斤半,那时运来转”的偈语。
后来,他医术精湛,救百姓不计其数,特别是对穷苦百姓,更是宅心仁厚,不收分文。百姓们都送他外号“八斤半神医”。其后,他儿孙满堂,妻贤子孝,于九十九岁寿终正寝。百年之后,只因他功德无量,百姓在当地建有祠堂,百里之内百姓皆来拜祭。后听说某瘟疫灾年还显过圣,凡饮用拜祭他的“神水”者皆得愈。只是那个用“偷”来的浆糊粘门神的王婆,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疯疯癫癫,逢人就说“我是钟馗,我是钟馗”,后绝食而亡。
作者:初宝瑞,山东博兴人,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山东省滨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先后从事新闻、文秘等工作。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光明日报》《大众日报》《滨州日报》等媒体发表新闻报道、评论、散文2000余篇,纪实摄影作品曾获2014年度“山东新闻奖”摄影作品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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