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老年人体检的结果出来了,我检查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放心吧。”正在和朋友喝茶聊天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做心电图了吗?肝、胆、脾、肾做彩超了吗?”我好像对父亲所说“都”的含义不够理解,紧跟着问了一句。“都做了,没有一点问题,血压也很正常。”能够听出,父亲回答时兴奋中掺有少许的自豪。放下电话,我迅速同朋友分享了这一好消息。“好,太好了!为父母的平安点赞!”朋友喜形于色,随即将茶给我斟得满满的。是啊,为父母的平安点赞!我和朋友以茶代酒,将杯碰得叮当响。霎时间,房间里茗香四溢。
其实,刚才看到父亲电话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总害怕电话里传来不祥的消息。因为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高血压、冠心病已伴随他十几个年头了。特别是冠心病,经常将父亲折磨得苦不堪言。每当父亲被病痛折磨的无法忍受时,母亲总会向我们打来求救电话。这时才明白:长大的我们,已成了渐渐老去的父母可以依靠的大树;病魔折磨的是父母的身体,刺痛的是儿女的心。经多方问诊,父亲于2010年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术后,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期间,除了陪父亲定期做复查,除了按时给父亲买药,一切风平浪静,家人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些。
两年前初冬的一个傍晚,我和丈夫刚刚将晚饭端上餐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了,对方传来了母亲焦急地呼喊:“孩子,你爹的嘴角看上去有点撇,还留哈喇子,是不是得了脑血栓?你有空回家一趟吗?”“有空、有空,先不要让爹动,我们马上赶回家。”说着,我和丈夫开车5分钟疾驶到了家中。将父亲扶上车,马不停蹄向医院奔去。到医院后,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确诊父亲患了轻微脑溢血,是长期服药和不能正确服药所致,需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每天输液、吃药、检查是必不可少的程序,再加上卧床带来的各种不适,使父亲变得异常憔悴和虚弱。二十天过后,父亲终于痊愈了,全家人也像熬过了一个严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场惊悚就这样杀青了,庆幸父亲没有留下后遗症。
闲暇之时细细回味,这十几年走过来,我们就好像拉着父亲在跨栏,有时是被栏杆磕绊后的趔趄,有时是纵身一跃后的喜极而泣。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感谢父母给我们反哺的机会,让儿女牵着你们的手风雨同舟,让我们一起欣赏暴风雨后的那道彩虹。就像小时候你牵着我们的手一样,不离不弃。
2014年女儿因上高三需要陪读,而我和丈夫工作忙有些力不从心,这时父母便义无反顾地做起了坚强后盾。一个周末的晚上,母亲从他们的卧室走到了客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寻思了好久终于开口:“有件事你爹不让说,嫌老给你们添麻烦;但不说,又怕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们埋怨。”“什么事啊,娘?快说来听听。”看着娘心事重重又为难的样子,我催促道。“有一段日子了,你爹总感觉咽东西困难,有时喝水被噎的喘不上气来。”“那怎么不早说呢?需要自己的孩子还说得上麻烦吗?”我还是忍不住地心疼地埋怨了娘。因为我知道,爹娘肯定在痛苦中害怕又纠结了好久才有了今晚上的不得不摊牌。“明天我们就上医院做检查,不能再等。”丈夫在一边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们就陪着父亲赶往医院。车上空气凝重,我们的思维都在设想着可能出现的种种不幸。我强作镇静安慰着父亲,试图打破这份沉寂。但我知道,自己的解释很干涩,甚至有些不能自圆其说。父亲明白我的心思,也在极力安慰我,说:“没事,庄稼人命大。”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握着父亲的手,他手中的冷汗令我的心颤抖。我只好扭头朝向车外,偷偷拭干了眼圈中打着旋的泪珠,并在心中默默祈求上苍保佑父亲平安。
到医院后,给父亲做了胃镜等检查,医生给出的答案是:一切正常,以前出现的症状,可能是肋间神经痛,并无大碍。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再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搂着父亲让幸福的泪水恣意横流。父亲终于又一次平安了!
接到父亲的平安电话后,我特意买上佳肴赶回了家。此时,父亲正在打理着自己开辟的菜园。园中萌发着一片生机:生菜、苦苣、油菜刚刚破土而出,在菜畦中探头探脑;西红柿、辣椒、茄子的幼苗移栽成功,在微风中颔首低眉;两畦大蒜已经抽出了蒜薹,正在昭示着它渐渐走向成熟;最招人喜爱的是那两畦韭菜,娇嫩欲滴,令人垂涎。精神矍铄的父亲更是园中的一道风景。
家中,母亲正在忙着做饭,以父母的平安健康为佐料的饭菜定是一道美味了。
作者:刘秀华,山东省博兴县纯化镇中学教师,从事语文教学二十余年。喜欢读书,喜欢写作,喜欢以文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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