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南北朝是玉器发展的低潮期,对这一时期遗物的考古发掘,发现的玉器很少,其中很多器物的风格同汉代一致,可能是汉代遗玉;新的玉器品种和新的类型,只是个别现象。 因此,玉器总体面貌,表现为仅是汉代玉器的延续,总量大减,且少有创新品类出现;甚至“真玉”作品相对有减,代之以滑石、绿松石、青金石等的雕刻。这些都表现出此时期属玉器发展史上的低潮期。 这种局面形成的主要原因是:自三国曹魏时起朝廷明令禁止厚葬。以往习以玉器作为葬礼重要内容的做法受到限制;战争连绵不绝,交通不畅,玉材来源受阻,数量不足,动摇了玉器制作的物质基础;魏晋时期玄风大盛,贵族、上大夫崇尚放达人生,着力突破传统礼教的樊篱致使礼仪玉器制作很少;佛教文化及其艺术品异军突起,大量佛像石刻如云冈、龙门石窟之兴建,可能吸引去众多的玉器工匠,而影响玉器的创作;道教推崇“食玉”很多玉料被食用而遭浪费。但这个时期出品的玉石瑞兽最富时代气息和艺术感染力,品格极高,成为中国传统雕塑史及玉器史的光辉篇章。 从中国艺术发展上看,社会战乱除了是文化艺术相对停滞的原因外相反地,也会促使艺术之树结出奇花异果。因为,只有超凡超常的作品,才好反映时代风云与脉搏。魏晋南北额的义艺思想,受社会战乱的影响,艺术风格上常强调直观袒设的描绘(刻),不尚含铁深造的作风故浅直地表现手法与率真的情感抒发,寸能表现时代的雄拔之风,世人的骁能之气。据此玉石瑞兽才以雄健有力的线条,来表现它们傲骨不屈、高风跨俗的社会精神风貌。但是尽管如此,玉兽们还是被归入“瑞意”之中、作为吉祥文化的象征物加以褒扬,这仍是汉代玉器在神话宗教基础上的吉祥文化的遗泽。 鉴赏知识 古玉的消毒除臭法 我国入土的古玉,有所谓金沁、银沁、水银沁、铜沁等等。以前上海有一块颇具名堂的古至连名“五彩皮蛋”乃因为同时有金银等五种色沁之故。入土的古玉,受地中到处流动的水银所影响,引使物体色素和古玉共冶一炉。事实上古至不止于五彩,甚至不但有九彩,受“色沁”的种类,应该超过十多种。其奥妙的地方,比较陶器烧制的“窑变”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方说有一件汉朝的钙化白玉,在“灰沁”上即见有红红绿绿的“寿衣沁”,因是汉代的陪葬品受尸身寿衣的颜色渗入,与白玉浑成不可分,拣之擦之皆不去。根据不少清代古玉专家研究,气味也同样可以渗入古玉中。比如,上沁的古至多带士锈气钢沁的就有铜臭味碱水沁的即带有腥气,尸水所沁的则有臭气。 我们收藏古玉大多数难以褪改或变更其“色沁”但是为了卫生和安全以防藏有细菌和不洁物体,必须用开水煮过,方可作玩件或用来佩带。 用开水煮,或用灰提油法,同时能够辟除其臭气与腥味。特别是陪葬古玉应用开水煮之,或以洗水浸之。使人浆浮出,兼具消毒杀菌作用。不过凡铜沁的古玉则不可煮,以防影响原本色沁。 古人”餐玉”’思想漫谈 三国两晋南北朝,中原战乱不止。士大夫们对于神仙境界的追求颇感失望,倒是十望能在现实生活中多多享乐于是长生不老成为他们刻意追求的目标。人们记起了天地鬼神飨玉的“古训”加上他们的歪曲联想,创造了‘活人食玉可以长生”的思想。这一个阶段,可称为求长生冬玉阶段。 《抱朴子》说当时有一部叫《玉经》的书,专门指导人们食玉,说“服玉者寿如玉”,不过见效慢,吃一二百斤才可显出效力。具体服法“以鸟米酒及地榆酒化之为水,亦可以饵为九,亦可以烧以为粉。服之一年以上,入水不沾,入火不灼,刃之不伤,百毒不犯也。 《魏书》我曾任征西大将军长史的李预,羡古人餐玉之法”,到蓝田去找玉,得环、及杂玉器百余枚将其中七十枚在华中椎成碎屑,研为粉末,每曰服食。一年后,病重将死对妻子说,按“餐玉法”,服玉之人应当隐居山林,摒弃嗜欲。而我却是酒色不绝。不是餐玉不对是我自己害了自己。 《抱朴子仙药》介绍一个叫吴延稚的人,有志于服玉长生,的罗了很多圭、璋、环、璧,连剑柄剑路上装饰的玉件都被搜来,准备捣碎磨细了和在面粉里做肉饼吃。学者葛洪得知,对他说餐玉不可用已成之器,伤人、无益当得翠玉乃可用也。”这位先生感叹说事不可不精。不但无益,乃几作祸也。 然而当时璞玉来自西域于阅国,颇为难得,而随葬或传世的古至倒是十分易得。一般人不知葛洪那一番高论,就算当时人已经有了保护文物的观念又如何抵挡得住长生不老的诱惑?于是,魏晋南北朝三个半世纪问,非但玉器制作业凋零倒闭,而且积累了三千多年的无数精美古玉器,凡能罗而至之者,皆被那些隐居山林、史传无载的“有道之士”们一一填入杵臼之间去了。 魏晋南北朝时期,尽管战争频繁,却未能影响文化艺术的繁荣书法、绘画、雕塑,这一时期都有足以彪炳千古的发展、连理论品评文字都连篇累赎,极一时之感。而玉雕艺术却破败凋零几至于断绝。究其故,盖皆因一念之差!上古巫师的鬼神食玉思想,刺激了古玉文化的辉煌繁荣,而后世俗玉的“程玉长生”思想,却把先辈制作的无数艺术品置于毁灭性的灾难之中。餐玉求长生风气的兴起,标志着古玉文化的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