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2023年1月25日,上海飞桂林;
第二天,2023年1月26日,漓江游轮到阳朔。
两个月前,从阳朔撤回上海,当时桂林市区基本处于静默状态,街上看不到几个人,桂林北站的气氛很压抑,无人言语。到长沙南站内换乘,就轻松热闹得多,尽管前一天有蓝码的插曲。当天晚上回到家中。
根据其他地方的经验,包括上海四五月份的经历,我臆测一个月内情况会好转,回沪后订了圣诞节前的机票(价格是230到350)。接着是让所有人都眩晕的剧本,我在12月18日晕了一天,睡了很踏实的一觉,第二天康复。但大部分人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询问桂林阳朔的景点客栈,都不建议这个时间过去。
于是再往后推一个月,因为改签得早,机票还是在低位,不过春节期间的客栈民宿价格翻了一倍不止,幸运的是我们还能订到房。另一个好消息是,好奇一家三口陪我们一起游览桂林和阳朔。
25日是年初四,春节假期的后半段,从两江机场到桂林市区的路上,司机说桂林市区这几天大堵车,有很多从外地来的自驾车,在阳朔订不到房,都挤到桂林来。情况似乎没这么糟,但要回想起两个月前的场景,需要努力想象的。
到酒店简单吃了晚饭,前去两江四湖游览码头,只剩下晚上11:50的票,于是绕着四湖之一的杉湖走了一圈,所谓的四湖相当于原桂林府城的护城河,有些河段比较宽,被称为湖。两江是漓江与桃花江,后者以前称阳江。明初将桂林府城往南扩展,同时引阳江水由象鼻山下出口,凿通南门桥至象鼻山脚一段水流,使它成为城濠。
杉湖中间有日月双塔,日塔以铜打造,夜幕下金光闪耀,不过还是灯光的效果,从其他游客的描述中,两江四湖游看的就是灯光秀,所以夜场比日场贵一倍多。
26日,酒店早餐有桂林米粉,有卤粉和汤粉两种,才意识到卤粉比较正宗,白先勇对桂林的记忆主要是米粉,应该就是卤粉。我后面几天喜欢上了桂林卤粉,骑行中的午餐大多是一碗桂林卤粉,又美味又快捷。
漓江游的起点在磨盘山客运码头,距市区仅30公里,我们直接出租车过去。
徐霞客是从东江门下的码头登舟,也叫浮桥门,相当于今天的解放桥下。向南依次经过象鼻岩水月洞、雉山、穿山、斗鸡、刘仙、崖头诸山,“皆从陆遍游者”。过斗鸡山后是净瓶山,现有净瓶山大桥。再东南“二十里,过龙门塘,江流浩然”,现有龙门大桥。
向南3里,相思江由西汇入,南岸有父子岩遗址,因其“填补了桂林新石器晚期至商周的历史空白,展现了桂林乃至岭南地区史前文明发展的最高水平”,2019年被列入全国第八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
继续向东南10多里,漓江“渐转渐东北行,五里,则大墟在江右”,现在写作大圩,明代为广西四大墟市之一。出租车在这个位置过漓江,回到西岸,向南6公里到磨盘山客运中心。
客运中心内外人头攒动,从空中俯瞰,码头上所有泊位都停靠着游轮,时间一到,依次开航,蔚为壮观。
游轮上配备了一名导游加一名摄影师,相比较而言摄影师的讲解更加流利和专业,他说过去三年里漓江游一直没中断过,但每天只有一二条船,很多导游在家待岗,业务有点生疏。
趁他休息的空档,询问本地地名中“榨”的含义,他说是坳的意思,桂林地区多山峰,如果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就称“榨”,并不是我原来认为的“村”的壮语发音。另外他说本地还有“嵅”的地名,他认为和“咸”(也就是“盐”)有关,桂林所在的桂北地区不产盐,盐商所驻的村子被称为嵅。可备一说。
说话间,游轮驶过竹江码头,进入漓江景区。我们购买的游轮票里含有景区门票,原以为会在中途登岸参观某些景区,其实整个行程的四个多小时都是在船上,景区门票对应的是这一段的漓江。
景区入口处是碧岩,徐霞客记载:“其岩北向,石嘴啖江。其上削崖高悬,洞嵌其中,虽不甚深,而一楹当门,倚云迎水,帆樯拂其下,帏幄环其上,亦凭空掣远之异胜地也。”
由碧岩下拐弯,船入黄牛峡,峡口有乌桕滩,折而东南,西岸有明村,明代为卖柴埠。又二里到寸金滩,摄影师指示游客观看第一个景点:望夫石。徐霞客路过时是晚上,记为“中夜仰视,萤阵烛山,远近交映。”可能当时还没有望夫石的说法。
峡谷中漓江的水很清澈,也很浅,2022年下半年干旱,几乎没有下雨,据说是上游水库一直在放水,以维持漓江游览需要的水位。
这一段漓江的东南端是冠岩,“山上突崖层出,俨若朝冠。北面山麓,则穹洞西向临江,水自中出,外与江通。棹舟而入,洞门甚高,而内更宏朗”。冠岩濒江有四个岩洞,枯水期都可以划船进出,徐霞客经过时是丰水期,只能进出一个洞。今天的水位很低,但我没有看到另外三个洞口。
再南行到杨堤,据说是山形如羊蹄,转音为杨堤。漓江两岸为喀斯特峰丛地貌,原本没有几棵树,1960年代得到领导的关怀,从浙江引进凤尾竹种植,现在沿岸的凤尾竹已达上万。大概也是人为干预生态的例子,不过效果似乎不错。
继续向南,到甲天下景点处,二个月前来过,当时游客就我们四个,而现在不时有电动竹筏从我们的游轮边上快速驶过。从相公山脚下经过,摄影师指着山顶说,那是观景台,其实并不高,后天一早,我们将爬到那儿,等待日出。
转过弯,又见到九马画山,然后是马山码头、黄布倒影、兴坪古镇,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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