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绝书.吴地传》:昆湖,周七十六顷一亩,去县一百七十五里。一名隐湖。
回到昆湖,昆湖不是常熟的昆承湖,那么昆湖在哪里呢?
当我准备去湖州时,注意到吴兴有毘山遗址,我猜测昆湖会不会是毘湖的传抄之误?亭子认为可能性不大,因为古毘字有两种写法,一种上下结构为毘,一种左右结构为毗,后世以毗字为主,不会误写为昆字。不过我还是觉得有这种出错的可能。
以毘、毗为地名的有二个,一个是吴兴这儿的毘山,一个是常州的毗陵,后者比较有名。从姑苏城出发到这两个地点的距离都是85公里左右,相当于汉210里,比《越绝书》里记载的175里远了不少。
毗陵县,先秦为延陵邑,秦置延陵乡,西汉设毘陵县,王莽改曰毘坛,东汉复为毘陵,就是今天的常州市区。看起来二汉时,都是写成毘的。
这个坊门写成毗
如果推测昆湖(毘湖)在毗陵,要考虑到无锡湖,无锡湖位于今无锡、江阴、常州之间,东汉时有15,000顷,也就是1千平方公里,一个仅次于太湖的大型湖泊。如果毘湖在无锡湖以北,其去县里程将比175里多很多。这样看来,毘湖在无锡湖以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它的位置大概在无锡阳山和阖闾城之间。阖闾城被一部分学者推测为吴王阖闾的都城,毗邻太湖,故得名毘湖,阖闾城旁边的龙山(或胥山)也许以前叫毘山。
《越绝书》无锡湖条:“无锡湖,周万五千顷,其一千三顷,毗陵上湖也。”也就是说,无锡湖中的一千三(百)顷,是毗陵上湖。这个和太湖的乌程湾类似,是无锡湖的一部分,与无锡湖相连,但只相连一部分。
有毗陵上湖,应该也有毗陵下湖。毗陵上湖后来与无锡湖隔开,成为一个单独的湖泊,叫滆湖或者西太湖,毗陵下湖就直接简称为毘湖,再讹写为昆湖。
滆湖
胥山
如果推测昆湖(毘湖)在吴兴一带,南浔附近已经有一个尸湖,去县170里,昆湖仅比尸湖远了5里,毗邻尸湖,也毗邻太湖,故得名毘湖。还有一点是,当时毘湖边上应该有一座山,叫作毘山。这很可能是一座小山,或者是土墩,被铲平后,其名字西移,成为今天吴兴的毘山(毗山)。
今天的毘山依然不高
毘湖的特点是小,仅七十六顷一亩,而它的周边全是大型湖泊,如太湖、无锡湖和尸湖,其中面积最小的尸湖也有二千二百顷,毘湖很容易被这些大湖吞并。我们不知道毘(昆)湖是否被毗邻的大湖吞并掉,但很显然无锡湖和尸湖后来都消失了。
毘湖虽小,不论其在太湖之北,还是太湖之南,都是处在交通要道上。太湖形成以后,吴国东进或者越国西进,毘湖所在的位置都卡在脖子处。但是湖泊面积太小,水师无法展开,只能从岸上绕行,而绕行的间隙又很窄,这大概就是《孙子兵法》里六种地形中的支形:“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支形者,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利。”
这样的地形显然不适合打仗,即便后来这几个湖泊都消失,还是这样。所以这一带只适合种庄稼,发展到宋代,就成了“苏湖熟,天下足”,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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