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方言不同,“老婆”气质各异。郭劲松 画
■李棠棠
各地方言不同,也成就了不同地域之人的气质或气度。这一点,在成都女人和重庆女人中表现得特别突出。
人道成渝不分家,其实,两地除了不约而同在说话方式上“排外”,其语气、味道、词汇和意蕴上还是自立门户的——重庆人说话火爆,但问题比较好解决;成都人说话糯软,问题不大好解决。
不信?你先看看这两个城市的女人是如何通过各自的方言,对付她们老公的。
譬如,闷墩儿你晚上过了十二点才回家,蹑手蹑脚进了门,你的妻子、重庆妹妹破口就骂:“啷个的噻!二楼那婆娘莽粗粗的长得比我乖么,看得你口水都流到长江啦?背你妈的时哦。”气得你想扛把羊角锄儿去华蓥山挖坑埋了自己,但20分钟后女人会温柔如水地钻进你被窝,用她绵绵手儿给你捶背心。
成都老婆不一样,你回家晚了,进门,老婆她不骂,她眼波如水地望着你,好像你下辈子都是她的月光爱人:“回来啦?回来爪子嘛?耍噻,二楼那妹儿那么乖,你耍安逸了喊回来一起吃汤圆噻。”软语呢声中,你怀疑遇到五毒教主何铁手,被她纤纤玉手握着的淬毒铁钩干掉了——连续20天你只能像个粽子蜷缩在沙发上。
重庆女人遇到扯皮甩坨子,拍着胸晡说:老公雄起,你上,莫虚火,打出瘪骨(毛病)我熬老鸭汤喂给你喝。成都女人不一样,遇到动武,她一边把杏眼瞪得像昆剧里的崔莺莺,一边假意拿起手机:三哥哇,喊麻哥带几个人过来下嘛,这儿红星路有个老几不落教(不知趣)。开啥子宝马来嘛,宝器哦!
有人说,川渝不分家,本质是都风趣到家,都喜欢“作”。人说黄蓉是传统“作女”的佼佼者,但黄蓉是作不过成都、重庆的妹儿的。女孩们以作寻开心,以作试诚信,以作测机灵。男人还挺受用,你看郭靖作不过蓉儿,不是照样过得扬眉吐气的么?
男人也作。大路停车场上,重庆的哥喜欢把脑壳伸得像长颈鹿,朝前头十多辆同行的车日嘛老子一阵乱骂,骂爽了回头一笑:“老师,去哪点?”成都司机呢,他不骂人,他拿出一根香烟慢悠悠点燃,吐个圈儿,“卡嘛,几爷子卡过去皱起嘛。”眼前,一骑电马儿横穿过去,司机闷起不开腔,过了半条街才说,“婆娘你飞叉叉的冲啥子嘛,你男人遭堵到哪个婆娘的屋头了么?”
发音上,成都话要嗲些,说到“三”“饭”时,嘴巴要横向拉开,犹如有个弓箭要射出去;重庆话的儿化音多些,语速更快,有些句子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用努尔哈赤攻宁远城时使过的扔石机,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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