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每这样的时候,——或者早一点,或者晚一点,总之,正当你想与这美好的一切,来一次舒缓快意的融合时,一个中年妇女的粗嗓门声,便踩着钟点似的,必定会响在院外宽阔的水泥路上。
那声音很独特,早年听到时,我还以为是个破着嗓子的男人;但仔细去听时,那声音里,分明还透着激越的如村子里那几个大喇叭混响时所产生的效果。——那到底应该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了。
当这声音,每日清晨,便如破锣又似喇叭地天响在四周时,那西邻家的一群狗儿便立时跟着狂吠起来。
那些狗的叫声,也是有着独到的音调。有的是很平常的“汪汪”之声;有的则是先“汪”的一声,随后,便是“欧欧”地叫个不断;还有的,便是和着这沙哑女人的声音,粗粗地,含混着,又极其凶悍地张扬着,——那给人的感觉,便是以一种高分呗的音调在疯狂叫喊。
在此种情势下,想睡个懒觉的人,那是白想了;而执着于某些情绪,想琢磨点什么事情的人,也只剩下了无奈。
这便是被一个大嗓门,和一群狗的叫声所控制的一方清晨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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