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这样的清晨,天空虽然有云雾始终笼罩着,但却并不能全然遮住那些阳光穿越的踪迹。仰首看去,东方的天空,分明出现了鱼肚的白色。
这便很好了,连续多日的阴雨,或许,就此结束了。
回思起来,应该好久没有听到野鸡的叫声了,——只是,或许是因为田野里的光景已经大不如从前,——那些枯黄与苍老之气,正无休止地四处弥漫,所以,这些野鸡们便又飞了回来,躲开了那片虽然渐入枯萎,却始终承载着人类希望的田野,来到了这人烟稠密的闹市之中。
野鸡们一早便飞上了高高的电线杆子,“咕咕咕”地不停地喊叫着,——它们是在不间断地呼唤着那些具有同样心境的四面聚来的伙伴。
多日来,风吹雨注,这些野鸡们的窝儿,必定被雨水湿透了吧。没有太阳的烘烤,也便没有一处可以安稳休憩的小窝。这或许便是这些一直生活在田野里的野鸡们,争相飞到村里来的又一原因。
无论怎样,在这泛着亮亮的白色云块的秋日清晨,我有幸,这么真切地听到了一些野鸡的鸣叫,心中自然是充满惊喜与快慰的。——天气转好,野鸡试飞在街头,此类情景,出现在这秋雨过后的凉气四溢的环境里,便最是能让人的内心活力起来,去想到快乐和希望的。
街头的海棠树,正静静地载着它的残叶与红红的果儿,伫立在道路两侧,它们好像还在狐疑着这多变的秋日气象,——昨晚还是雨声不断,嘀嘀答答;今晨,那些无边的云气,突然破碎了,更有一丝太阳的光亮,从厚积的云层那边模糊地照来,这对于多日沉浸在冷风寒雨中的树儿来说,应该是件非常值得兴奋的事情了,
只是,喜极而泣的泪儿,只有人类才有,此时的海棠树儿,能做的,也便是安适地轻摇着它那残破的黄叶,默默地享受着相对舒缓的秋日时光。
这样深秋的天气里,海棠树儿是不必祈求那些夏日里才有的火热,只须一些惨淡的日光就够了;而野鸡们,也不必再纠结那春夏时才有的一身“英装”,——那时,它们曾经信步轻漫在蜂蝶飞舞、盎然绿意的田野,——此时,只要没有冷雨相向,且让那些湿透了的小窝,柔软中能透出点阳光的气息,便已经非常满足了。
看看天空,太阳依然被云层遮挡着,天上云气弥漫。
透过云层的撕裂处,我——,到底还是看到了一些,清秋里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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