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雨天特别多。回首看去,似乎入秋以来,这雨就不曾停止过。
开始时,那雨还带着夏的温热,——当时,是的确让我感受到一些秋来的凉爽。
随着秋风不停地吹荡,树叶慢慢地从树上落了下来,树的枝儿便显得稀稀疏疏,——没有了叶儿遮挡的树儿,也就失去了被风儿裹挟的理由,当寒风再次吹来时,它便毋须再去逢迎,与之共舞了!——冷冷的秋风,透过稀疏的枝条,径直吹去,横扫着大街上心情各异的人儿,并把秋的冷瑟脉脉地传递到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雨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停地落着;地上,亮亮的水洼一个连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
这样缠绵不休的雨呀,十几年来,是很少看到的。在我的脑海里,一直以来,所保存的那些田野里的形象,似乎只有干坼的土地和枯黄的麦子及玉米。我曾为了土地的“干渴”,而四处“淘水”,——只是,周围的沟沟湾湾全被抽干了,哪里还有水儿令我去寻见呢。
那时,人们的心里是整天盼望着能下一场痛快的雨的;也因为苦盼不能,而一个劲地怪责过这老天不能体恤民间疾苦。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多年。那些年月里,人们也慢慢接受了无法获得丰收景象的现实。——习惯成了自然,人们也就不再为未能获得好的收成而日日苦恼了。街上相遇时,也只是一脸的苦笑,——笑一下,似乎一切也就翻过去了。
不知怎的,老天爷从去年开始,却突然换了脾气,好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它终于看清了人们那些苦笑的脸,于是,雨水便立时多了起来,也因此,去年,这田野里,曾呈现出一片丰收的景象。
今年以来,这雨水更是充沛,秋来尤甚。那雨的情景,好像时光一下子倒流,回到了几十年以前。——那时的雨,就是这样的,说来就来,几乎每日都会从阴沉的天空中飘落。——那是我童年的时光了。一些赤着脚丫走在泥泞路上的记忆每每想起,每每便会如鲜活的鱼儿,蹦蹦跳跳的,无法按住,——大人们,天天忙着防汛抗洪,小孩子们则在水里玩着各种游戏……
雨由多变少,是经历了一个很长的过程的。能够明显感觉到那些变化时,便已经是近十来年的事情了,——雨越来越少,天空的霾经常出现;人们争相传说着天气趋暖、大地干旱的种种原因。
最终,矛头指向了人类。也因此,这地球上的人们,仿佛此时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天天被警告着,并连田地里的麦秸儿也不许烧掉了;更厉害的,据说便是家里的柴灶也不得再用。
但奇怪的是,从去年开始,这块我所生存的天地间,突然,那雨又慢慢多了起来。雨多了,温度便降了下去。
记得去年国庆节时,那大街上的小姑娘还是可以穿着裙子走在路上的;而今年,却是必须厚裹起来,才能忍受一个湿漉漉的清冷的天地。
天道循环,轮回间,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雨是一样的,而四周的景象却已经大变了,人们都在谈论着与过去绝对不一样的话题。
轮回的雨,轮回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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