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菲复合点燃了所有媒体和社交网络,我突然觉得,该聊一聊她,的音乐。这远谈不上评价,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都会有自己的评价。我想做的是,用十首歌,把她最闪耀的音乐瞬间,串联起来。换个直白一点的表达方式,就是「王菲十首不可不听的歌」
1.《天空》,《天空》1994
没有能力反抗前请先接受。未上位的天后,也要遵守规则、适应规则、讨好规则,比如选一个娱乐感很强的艺名 Shirley 王靖雯,比如遵循商业定位去唱都市受伤情歌。但理想会驱动她追求,于是她暂退娱乐圈出国进修、于是她试图在音乐上转型与超越。即便未来的发展有人助力,但最初的源动力一定是王菲自己。
《天空》时她还没甩掉王靖雯的艺名,但音乐已经完全转向了王菲——这首歌里就有她未来的空灵、超然与细腻。
此曲作者,也是王菲此张专辑的制作人杨明煌,在专辑发行后不到半年就因车祸去世。如果不是这场意外,焉知王菲与杨明煌能在未来绽放出怎样的颜色?
2.《末日》,《浮躁》1996
94-96年间发生了许多事情,王菲与窦唯的火花碰撞得越来越猛烈,在音乐上,在生活上。张亚东也由窦唯引荐参与到了王菲的幕后制作,加上此前已经配合得愈发默契的林夕,一组未来将要大杀华语歌坛的搭档逐渐成型。两张粤语专辑《讨好自己》、《Di-Dar》和一张国语翻唱专辑《菲靡靡之音》磨合了团队,更用销量攒足了与唱片公司博弈的底气,于是有了第一次由张亚东操刀制作的,王菲开山立派扛大旗的专辑《浮躁》。
《末日》不是张亚东第一次编王菲的词曲,但却是对王菲音乐中的消极、深邃、宿命感的第一次挖掘。
3.《你快乐(所以我快乐)》,《王菲》1997
4.《闷》,《王菲》1997
诞下女儿窦靖童后的复出专辑。在和主流风格保持距离的同时,又能用亲和姿态向市场示好,其中的平衡功力令人叹服。
张亚东的色彩越来越浓,《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和《闷》,用率性的英式摇滚,写出了情绪轴上的动静两级。
5.《感情生活》,《唱游》1998
王菲由《唱游》开始涉猎电子。其实王菲对风格的把握一向很敏锐,Alternative 兴起时她唱《梦中人》《娱乐场》,Britpop 风靡时又有了《你快乐》和《闷》,终于看到了迷幻电子 Trip-hop 在全球的蔓延,于是有了《感情生活》。
6.《只爱陌生人》,《只爱陌生人》1999
7.《百年孤寂》,《只爱陌生人》1999
婚变伤情,但是否由此激发了王菲的创作也未可知。可知的,是专辑中矛盾了的心态、摧毁了的信念和迷茫了的方向——但感受,却愈发细腻了。
《只爱陌生人》,用甜到腻的电子来描述平淡之下的波澜,单纯背后的悲欢。《百年孤寂》则是典型的 C.Y.Kong 风格,在构建出的魔幻般空间内,极具戏剧张力的旋律驱动着 Faye 的嗓音肆虐横行,冲击着你的想象。
8. 《光之翼》,《王菲2001》2001
《浮躁》和《寓言》是张亚东和王菲共同作出的两次不计商业风险的尝试,都收获了业界的认可与铁杆的追捧,但也都遭遇到了商业的失败。天后透支资源后,也要踏实还债。 《王菲2001》相对松散的专辑策划,更像是各路词曲好手纷纷前来捧天后的场。《光之翼》的暴躁与迷离,似乎更能描述 Faye 其时的状态与心境。新千年以后,形势、产业都在隐隐酝酿巨变。王菲位分犹在,但在音乐上,却是惯性大于动力了。
9.《不留》,《将爱》2003
2003,音乐产业颓势初显,而王菲也用一张顶级水准的《将爱》,作为淡出歌坛前的收官之作。克制的前卫、恰当的疯癫、极致的优美与淡淡的超脱,最王菲的一个个片段,罗列在这里,供人回味盘点。 《不留》,与张亚东的再度合作,音乐中的迷幻倍增了呢喃中的迷离。
10.《寓言》2000
《寓言》的前半张专辑,其实是一部作品。王菲的轮回佛法和张亚东的奇幻构想爆发在了一起,搭建了寓言,窥探了世界。诸多的机缘造就了如此的奇妙和精湛,从此以后,再也难求。
此后便是相夫教子的淡然时日,是聚是和,外人无从、也不必评说。至于此后无论是偶发新曲,还是巡演捞金,场面虽大呼声虽高,但那最宝贵的音乐的魂已经黯淡了。
王菲的巅峰,大抵在 1994-2003 这十年。
这是传统媒体被互联网重构前最繁华的十年。有发达的媒体能够传播、扩大她的影响力,而又没有足够强大的自媒体去消解她和公众之间所保持的必要的距离。
这是唱片行业被互联网摧毁前最繁华的十年。唱片公司有足够的资源去打造她的旗舰级唱片,而又没有网络歌手、恶搞神曲等亚文化去分散歌迷的注意力。
这又是不满足于庸俗的华语抒情歌的歌迷对外面的音乐世界越来越了解的十年,此前公众闻所未闻的音乐元素渐渐渗透进我们的生活,但又没有体系、没有方向。在互联网大潮就要把世界上几乎所有类型的音乐突然摆到用户桌面的前夜,王菲亲手点燃了我们对音乐的想象。
她是互联网摧毁唱片业之前,中国流行音乐的最高点。王菲之后,再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