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历史记载,吉林城被建筑起来不久,宁古塔将军便移驻吉林乌拉,吉林城作为省级行政单位治所,一直延续到1954年。在这二百多年的岁月里,吉林城先后经历了三次重大改扩建,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十九世纪末之前,一直是柳条边外最大的城市。不过在清代,吉林城虽有“省城”的地位,毕竟地处边陲,且长期处在“封禁”状态,经济、文化发展远远落后于内陆,尤其是初建时,规模甚至不及城北的乌拉街。
在清代前期杨宾于清康熙年间撰写的《柳边纪略》中,作者记叙了吉林城早期的一些情况,这些内容虽过于简洁,却是今天了解当时吉林城风貌的重要史料:船厂,即小吴喇。南临混同江(即松花江),东、西、北三面旧有木城,北二百八十九步,东、西各二百五十步,东、西、北各一门,城外凿池。池外筑土墙,周七里一百八十步,东西门各一,北门二,【康熙十二年建造】今皆圮(pǐ ,毁坏,倒塌),惟东、西、北木楼在耳。康熙十五年春,移宁古塔将军镇之。中土流人千余家,西关百货凑集,旗亭戏馆无一不有,亦边外一都会也。
此记载之后,又提及:吴喇国旧城【人号大吴喇,以今之船厂亦名吴喇故也】周十五里,四门,内有小城,周二里,东、西各一门,中有土台,城临江,江边有庵曰保宁。
由于杨宾撰写《柳边纪略》曾参考了一些文献记载,因此所列数据可信度较高,也一直被后世史料引用。按他的记述,他在清康熙二十八年途经吉林城时,吉林城有内木、外土共两道城垣。
《柳边纪略》中吉林木城以“步”为长度单位,清制,1步合5营造尺,1营造尺合公制32厘米,按记载计算木城北墙长度约为462.4(0.32*5*289)米,东、西两侧木墙长度都是400米,南侧沿江无城墙。木城的外围是土墙,总长度不足八里。通过比较其他史料可知,《柳边纪略》所载“七里一百八十步”的周长应未算江堤。不过含江堤长度,外城周长也不过十里左右,尚不及“吴喇国旧城周十五里”的规模,故而吉林城被称作小吴喇,并非单纯因历史短于大吴喇的缘故。
关于吉林城内城的具体位置,《吉林外纪》、《吉林通志》、《永吉县志》都未明确记述。但结合各史料的只言片语可判断,吉林内城应与宁古塔城一样,“唯容将军护从及守门兵丁,余悉居外”(《宁古塔纪略》),即内城主要是将军居住和办公的场所,应包括将军署和将军府。《永吉县志》记载将军署为康熙十五年(1676年)建,其旧址北墙(原建民胡同)至江岸直线距离,超出400米的历史记载,因此将军署并不在内城的中心,而是在内城的最北侧。
按《吉林市地名志》中记载,清乾隆七年(1742年)吉林城第一次扩建时,将外城的土墙“加高改建、扩建”为新城墙,同时记述“向东扩约1100米至今桥头广场西侧,东北扩约900米,到巴尔虎门”。虽未见这个距离的出处,但凭此记录在地图上测量,二者外扩的起点都对应着二道码头街(今和龙街)。由此判断吉林木城的东墙应在二道码头街的路西一线。由二道码头街向西测量462米,正好是旧时草市街——北大街一线,即将军署的西墙外。综上,既可大致推测出吉林木城东、西两道墙的位置,还能明确将军署位于木城西北角——八卦最尊贵的“乾位”上。
关于北墙的位置,通过测量与松花江的直线距离,大致应在今天河南街后鱼胡同东口附近。结合1928年版《吉林街市图》中街道走向为基础,以及牛马行、河南街曾有小河的记载,我个人认为北墙的最远处可能在图中河南街——城隍庙南胡同一线,即北墙可能沿河建造,存在一定凹陷,并不平直。
根据个人的判断,我以一份伪满地图为背景,用红线绘制了木城的大致轮廓。和清同治六年扩建后的吉林城相比,350年前的吉林乌拉木城,真的太小了,被称为小乌喇,算得上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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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历史记载木城东、西、北三面城墙的长度标注出大致位置
红线为推测的木城轮廓及三个城门
特别鸣谢好友贾大为先生(网名易林学馆)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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