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糟酸是黔江桂段流域特产,武宣最好,桂平市、平南县亦有,不过桂平、平南糟酸口味偏甜,不喜。前几年从桂平那个闹长毛的起源地返,路上一孤零零独院悬牌卖糟酸,喜而下车,缸中掏出装坛,回来一尝,太他妈的甜了,像新诗,腻不堪尝,尤其像写过诗的女人。
此物乃以红酒曲和熟饭发酵成糟,投入洗净晾干的瓜菜腌成,多用子姜、白萝卜、青椒、藠头之类,几日即成,其酸爽脆嫩,远胜四川泡菜,且带一股糟香味。连糟带菜取出切了,与大小肠、猪肚等下水同炒,绝味。没有一个武宣人,离乡后不惦念红糟炒大肠的,跟武宣人聊天,说几句红糟,马上亲切起来。拿来焖鱼焖排骨,亦甚佳,会吃得人忘乎所以。
前几天去武宣,带我去的小老弟,从他姐家弄了坛红糟给我。又带我穿过距离不远但被万恶的矿车压坏的二级路,回到老家,吃了一顿好午餐。七斤多的黔江鱼切片烫火锅,锅里扔一把地头扯回的芥菜。炒一碟土鸡,还有一碗头天炒的青米椒,和他老爹喝自泡的金和樱子酒,爽快之极,什么农家乐都找不到这味道。吃饱喝足,就地抓个鸡塞上车。今早把鸡杀了,掏出红糟,炒个鸡杂。此时,真想有个老婆,共享,不独乐。
1990年代,我在玉林厂电局工作时,单位从桂平调来个老太当老总,也只能跟我们一样住集体宿舍,时常组团做饭。她就弄了一坛白糟酸,放在客厅角落,腌的都是白萝卜。我经常夜半醉归,爬上楼,去她们客厅掏一碗,喝点啤酒当回魂酒。有时候过意不去,买一麻袋白萝卜丢在旁边,让她收拾。
最早吃到红糟,是上世纪末。和分社领导在贵港出差,完事后正周末。他是武宣人,问我,去我老家转转?当然好。于是从东龙、通挽一条沙土路,开往武宣。车程一半,他就打电话叫同学安排饭食,特意指出红糟炒大肠,结果吃得我嗨翻天。酒足之后,我让饭店给我打包了一袋糟酸,糟青椒、萝卜和子姜,一斤多,不跟他们去玩了,拎了四瓶啤酒回房,连夜干掉。当时没有智能手机,是翻了半本书。
这东西一进嘴,收不住。嘴里还在嚼,手又伸出去。
红糟酸
刚杀下的新鲜鸡杂
红糟炒鸡杂
煮白斩鸡
白斩鸡
黔江剑鱼烫芥菜
炒鸡块
酱油炒米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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