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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外婆的澎湖湾
文/五月雪
我有外婆,但没有澎湖湾,我也想外婆的澎湖湾。儿时我与外婆相处的故事,仍记忆犹新。(一)袜子
那时候的袜子,没有现在的五颜六色,也没有现在的丰富,却很耐穿,一年最多穿两双。夏天,农村人不穿袜子,那都是城里人的专利,乡下人没那奢望。赤脚穿鞋也很舒服,只是晚上睡觉前,是要被妈妈盯着洗脚。冬天,一双袜子,让母亲补上厚厚的袜底,耐穿又暖和。外婆离我们家很远,只能到了暑寒假去外婆家,舅舅家孩子很多,都年纪相仿,能玩到一块,而且玩得很开心。外婆慈祥,但不随和,喜欢动手,就连舅舅都被她有时挨揍。但外婆那大襟衣服下面的口袋里总有奇迹出现,一两个红枣,几个核桃,一把向日葵子,总是偷偷留给我吃。晚上喜欢和外婆一起睡觉,她会照顾我蹬开的被子,叫醒我尿床的美梦。有天早晨被外婆喊醒,稀里糊涂地方便完还想再睡,却被外婆催着找她的袜子,找遍了每一个旮旯,就是不见她的袜子。看着外婆的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袜子,我又好笑又纳闷,好笑的是外婆竟然把自己的一只袜子弄丢了,纳闷的是她的脚原来是裹脚。外婆误以为我藏了她的袜子,竟然生气地骂我:好你个死丫头片子,敢藏我的袜子!然后,一把抓过我,拿起炕上的小笤帚就打我屁股,我怎么也躲不开她的狠揍。虽然她年纪大了,但她揍出了我的眼泪,打出了我的委屈,为了一只破袜子,这么狠心地对待我,都有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外婆?我伤心极了,哭喊着想马上回家,却被她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收买了。晚上没有任何娱乐,我就和舅舅家的孩子们疯玩,玩累了就去找外婆睡觉。在昏黄的油灯下,睡在外婆用柴火烧热的土炕上,看外婆在脱一只脚的袜子。忽然,外婆一个人笑得喘不过气来,我莫名其妙地看她,原来外婆的一只脚上竟然穿了两只袜子…… (二)手电
当时的农村,最普遍的家电,就是收音机和手电。收音机还是家庭情况比较好的才能有。手电,是大人的专利,我们小孩只能偶尔的摸一摸,照一照黑夜的迷茫,那一束射出来的光,让我痴迷了很久。唯一可以得到的就是废电池,砸开外皮,取出里面的芯,可以写字,那东西和铅笔一样,大多数农村孩子都有它,节省了铅笔和纸张的浪费。天凉了,怕冷的外婆,早早就烧上了热土炕,外婆说,她一辈子就恋她那坨热炕。烧热炕的一般都用树枝,玉米秆,晒干的驴粪等取暖材料。这些东西不用花钱,驴每家都养。有时碰到下雨天,柴火潮湿,几次都没有点燃土炕,外婆骂咧咧地重新烧炕,因为夜色太黑,找不到火柴,她发现放在高处的手电,就拿了下来,打开不断地往炕洞里照。我早就对外婆的手电很青睐,只可可惜平时没有机会,这下再不能错过,于是,我就光着脚丫子下地,蹲在外婆身边问她照什么,她又骂了起来:这个手电真没多大用处,看着亮堂堂的,却没法点燃东西。我听完哈哈大笑,外婆笑着,我见她已经掉了几颗牙了。(三)暖水瓶
在那个年代,暖水瓶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也不晓得是谁的专利?只知道那个东西,城里人都有,也慢慢地普及到农村。暖水瓶很神奇,烧开的水,存在里面,几天都不凉。冬天洗脸很方便,不用早起烧水,只要拿起暖水瓶,随便往洗脸盆里一倒,冒着热气的水就会出来,特别地烫。那时候姑娘订婚才有这个奢侈品,我的姐姐多,也就多了几个花瓷脸盆和暖水瓶。孝敬的妈妈省下一个就送给外婆。冬天洗手,烫脚,非常方便。但是,外婆每次烧水时,总会数落几句:真麻烦,还没有我家的小瓦罐好用,瓶口太小了,水都不好灌!第二天中午,外婆口渴了,找了一只碗,打开暖水瓶盖,往碗里倒水喝,结果水太热,一时半会喝不了,她生气地说:什么暖水瓶?都一夜过了水还不凉?真把人能急死!外婆早已离世,但她留下的却是我儿时的美好回忆。我有时在哑然失笑的同时,也感到岁月里淡淡的伤感。周围琳琅满目的生活用品、家电,已不分城市和农村,而天堂的外婆,却不曾知道。作者简介:五月雪,原名武君香,甘肃省陇南市成县人。多年从事教育工作,业余通讯员,爱好摄影、旅游、写作,多次在江山文学网、中国诗歌网发表文章,喜欢用文字充实自己的精神世界,在人生的路上一直努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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