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的夜晚,梦还能圆吗
作者/钟金洲
编辑/落英小桥
“辰辰,你看,前面就是!”
梓哲一手拉着辰辰,一手指着前面的小村庄说。
辰辰累得下气不接上气,顺着梓哲手指的方向无力地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大的村子,不到一百户人家。新楼房和旧瓦房交织相建,看得出来,那些旧房有些年头了。阵阵秋风吹过山头,好芬芳的桂花香! 还夹杂着炊烟的味道。好亲切! 辰辰心里想着。
“就是这里吗,挺好的!”辰辰有些兴奋了,忘了一路上的疲倦。
梓哲无奈地摇摇头:“你不嫌弃这穷乡僻壤就好。”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这样说话。”辰辰白了他一眼。
梓哲无语,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梓哲领着辰辰进了家门。这是古老的瓦房,梓哲祖上留下来的,梓哲和家人现在并不住这里,所以这里的房子一直是空置的。
梓哲带着辰辰在各个房间看了一圈,说:“你今天刚来,就先住这里休息。委屈你了,这里是没有旅馆的。房间和和生活用品我早已打电话叫我爸妈过来收拾好了。”
“我不委屈。”
辰辰不觉得委屈,尽管自己来自大城市,可并没有那种大小姐的娇气,相反,还特喜欢这种天然的田园之风。
“这是谁呀?”
“好漂亮的姑娘!”
“不像我们这里的闺女。”
来了不少乡亲,辰辰都有些拘束了
“梓哲,你老实交代,这美女是谁?”
梓哲拽了一下狗子的头,说:“狗子,这是我工作中的同事。”
“你的同事?这是京城来的姑娘吗?”一片惊讶声。
“是的!”梓哲正视道。
“你小子厉害!”
“咱们村的状元可真不是一般人呀!”
乡亲们走后,辰辰才恢复一些自由。对梓哲说:“你刚才干嘛把别人叫狗子?”
梓哲笑笑:“他小名就叫狗子。”
“狗子?有意思的名字!那你的小名叫什么?”
“我没有小名呀,我可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哪有这么俗气的小名。”
“你就吹吧!”
“哈哈!”
乡村的夜晚格外寂静,没有都市的喧哗和霓虹灯,却别有一番景致。今晚的月亮并不圆,像把弯弯的镰刀,却比城里的圆月更加皎洁。昆虫的歌声是如此动听,比那灯红酒绿混合的噪杂和走调的歌声更加悦耳。静谧,让人心动。
梓哲走过来说:“辰辰,时间不早了,你要休息了,我回那边去了,我爸妈找我说点事。”
辰辰有些无助,说:“你不再多陪我会儿吗?”
梓哲有些心疼,说道:“你今天跋山涉水跟我一起来我家乡也累了,今天就早些休息,明早我来接你去见我父母。”
“好吧!”辰辰无力反驳。
梓哲恋恋不舍,却又无奈。
夜更深了,辰辰却毫无睡意。手机响了,显示梓哲发来的消息:辰辰,我到了,你睡着了吗?辰辰赶紧回了消息:床铺得很舒服,我就要睡着了。
那好!不打扰了。晚安——
晚安——
都凌晨两点了,辰辰仍然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坐在窗前。自己这次千里之行究竟是对是错?两个人明明是没有结果的,可是自己却很想来他的地方看一眼。甚至都喜欢这个地方了,是因为他吗?因为这是梓哲的家乡,所以自己就喜欢这个地方?是了,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在京城的任务,自己不是完全可以与梓哲在这里厮守终生吗?而梓哲,又何尝不是有他的使命在身。世事总是这样不尽完美,就像今晚的月亮,虽美,却并未圆。
一夜未眠。
“辰辰,辰辰……快开门,我来了,醒了没?”
辰辰打开门:“你怎么这么早,我一晚上都睡不着,早上才刚刚睡着。”
梓哲无不心疼地说:“换了地方睡不好,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用了,你来了我高兴,睡不着了!”辰辰来精神了。
“那我带你去看日出。”
“好啊!”
梓哲拉着辰辰的手,来到村头的一处小山坡。
“辰辰,这座山坡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有不少故事呢!”,梓哲边回忆边说。
“哦?那你讲讲!”辰辰饶有兴致。
梓哲此刻像个孩子,说:“那时我们几个小伙伴在地里偷拔了花生,拿到这里来烤着吃,可香了!还来这里放牛,我们还在这里比武!”
“花生!我喜欢吃花生!”辰辰兴奋了。
“好!我打电话叫我妈中午准备花生。”梓哲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辰辰笑了,好开心的笑容!
“快看,太阳要出来了!”梓哲指着东方。
“嗯,一点点地出现。”辰辰已忘了花生的味道,注视东方,靠在梓哲肩膀上。
梓哲仿佛陷入了沉思,说:“太阳出来一半了,像你含羞的脸。”
辰辰脸都红了。
“啊,太阳全出来了,像你灿烂的脸!”梓哲喊道,再回头一看,辰辰居然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辰辰才醒来。说“啊?我睡着了,错过看日出了。”
梓哲安慰道:“没事,你太累了,不忍心喊醒你,日出天天有呢!”
日出天天有吗?自己还能有多少机会这样与梓哲看日出呢?刚才自己居然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这样好吗?从未与他这样近距离接触呀!辰辰心里有些苦楚。
“辰辰,我带你去村边走走,再去我父母那里”。梓哲拉着辰辰的手。
“嗯”!辰辰还能说什么呢。
一路上都是桂花的香味,小鸟叽叽喳喳的,早起的乡亲们精神百倍地忙活着。好一幅秋天的画卷!
对面走来一位大叔,看了看,笑嘻嘻地说:“梓哲,昨天就听说你从京城带了一个姑娘回来了!你们很相配嘛!郎才女貌啊!”
辰辰脸红了,梓哲说:“二叔早上好!这是辰辰,我在那边的同事”。
“好啊!好啊!”憨厚的二叔连连道好。
走远后,梓哲说:“辰辰,我们走在一起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哦!”
辰辰笑了,极开心的笑容,比太阳更灿烂的笑容。
梓哲正色道:“辰辰,现在我带你去我父母住的地方见他们”。
“啊?现在去呀,我紧张。你父母会喜欢我吗”?
梓哲无不温柔地说:“辰辰不怕,不是有我一起吗,他们必须喜欢呀”!
“嗯!有你在身边,我不怕”!辰辰壮了壮胆,兴奋,酸楚,无可奈何,却又期待。
距离并不远,一路上洒下了幸福的身影,更是百分百的回头率。
“爸,这是辰辰。”梓哲一进门就介绍,当然无需介绍家人老早就知道了。
“伯父您好”!辰辰毕恭毕敬。
梓哲父亲笑开了:“辰辰是吧!果然是大城市来的女子,有气质,有礼貌”!
梓哲妈闻声连忙从厨房赶过来,拉着辰辰的手说:“辰辰好漂亮啊!梓哲早就把相片给我们看了,这人比相片更漂亮”!
辰辰忙施礼:“伯母好,伯母太夸奖了”!
“好!好!好”!梓哲妈高兴。
各自忙开后,梓哲说:“你看我父母多喜欢你”!
辰辰动容了,说:“嗯,我也喜欢他们,敬重他们”。
是的,辰辰发自内心敬重他们,这可是梓哲的父母双亲。多亲切的一家人! 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这次远行,本是来看一眼,可是把心都留在这里了,这可怎么办?
不大会功夫,饭菜已好了。梓哲摆好了碗筷。梓哲妈把菜都上好了,满满的一桌!
梓哲对辰辰说:“来,辰辰,吃饭,坐我旁边”。
梓哲妈也凑过来说:“听梓哲说你喜欢吃花生,我做几种样式的,有炖花生,有蒸的,还有炒的,你都尝尝。其它菜也都尝尝”。
辰辰感动了,早上只是随口说一声,梓哲妈竟这样大费周章地做。连忙说:“伯母太客气了,伯母一起来吃,伯父也来吃”。
一顿午餐在温馨、和谐与爱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梓哲说:“辰辰,你昨晚没睡好,下午就在这里睡会儿吧”。
“嗯!我听你的!”辰辰非常乖巧。
朦朦胧胧中,辰辰的梦里全是梓哲。
吃完晚饭,梓哲问辰辰:“你晚上是在这里睡,还是回老村去睡”?
不等辰辰回答,梓哲又说:“我还是送你回老村去睡吧”!
辰辰没有任何意见。
回到老村,梓哲深情地说:“辰辰,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喜欢,我喜欢这里”!辰辰发自内心喜欢这里。
梓哲凑过来,缓缓地拥抱着辰辰,说:“那就留下来,好吗?就留在我的家乡”。
辰辰心跳加速,他怎么能这样抱着我,还叫我留在这里生活,他知道呀,我们都有各自不同的任务和使命在身,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呀。可是眼下,现在,这种感觉太好了!已无力拒绝了。
辰辰也不管了,这是个梦,今天就说梦话:“好,我留下来,留在这个地方与你长相厮守”!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所有的现实纷争都抛到九霄云外,什么任务、使命都见鬼去吧!
可是时间终究不会停止,夜已深了。
两个人慢慢苏醒过来。梓哲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你休息吧,我明早再来”!
辰辰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花。待梓哲走后,辰辰眼里的泪花连成了线,无声地洒落。
梓哲回这边后,父亲早已坐在桌前等候了,似乎比平时要严肃。
“爸,我回来了,我先去睡了”,梓哲说着就往房间走。
“慢着!”父亲果然是严肃的声音:“你坐下来”。
梓哲父亲点燃一支烟,说道:“人我们也见了,很好的女孩子,我和你妈确实喜欢! 她能来我们这个小地方玩一趟,我们很高兴!”
缓了缓,继续说:“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一个山村穷小子,你配得上人家京城里的姑娘吗?别以为你在外闯了几年就拿自己当城里人”!
梓哲说道:“这没什么,我可以努力奋斗,我可以在京城买房”!
“什么?你在京城买房?好!好!你有志气! 先不说这不可能的事,你是有使命的,你的任务很重! 也不能耽误了这女孩”! 梓哲爸严厉说道。
使命! 又是使命!
梓哲不语,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辰辰仍然无眠,任务,还是那个终生的任务。挂在天上的那轮月亮,还是缺了大半。
作者简介: 钟金洲,网名金满子墨,八零后,湖北省黄冈地区红安县人。网络文学自由撰稿人,中国新时代优秀网络诗人,歌词创作者。作品见网络文学公众平台。微信号: 15171626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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