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报告文学连载)我们走在大路上(第十一章 1) ||张学武(河北)
第十一章 ( 1 )
从此,苏斌和祁月梅就在这两间小房里住了下来,一直住到一九八四年底,县社发生了一件全县供销系统尽人皆知的大事,这件事彻底改变了苏斌的人生轨迹,因为这事,苏斌被法院判了五个月缓刑一年的徒刑,因为这事,苏斌当一辈子机关干部梦想被彻底打碎,因为这事,苏斌成了赤城县有名望的企业家。这时候,县社的人事安排发生了很大的变动,原来的县社张主任因年龄关系退休回家了,原来的副主任闫从新,提升成了正主任,原来采购员常新山调到了县社的五金生产资料门市部任经理。苏斌的工作也变了,从材料员变成了县社的出纳。一天,主任闫从新把苏斌叫到他的办公室,对苏斌说:“小苏啊,五金门市部的常经理跟任丘市谈妥了一批天津产的飞鸽牌自行车,价格相当便宜,一辆才一百块钱,一共二百辆,这就是二十万,不过常新山这人办事有时候我不太放心,这次你带上钱跟上咱们县社的副主任张从林,还有常新山一块去任丘看一看这自行车,如果质量还可以,就给我来个电话,我这里就派车去运回来,如果质量太差,运回来也销售不出去就算了。”这次出差常新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再看不起苏斌这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年青人,一路上不停地给苏斌递烟、点火,到了沙城还下车买了一瓶矿泉水给苏斌解渴,并不住地叮咛苏斌:“二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一定要装好。”苏斌说:“没事,走时我媳妇给我缝了一个长长的袋子,就像电影上八路军背的子弹袋,并亲自给我系在腰上,还嘱咐我黑夜睡觉也不要解下来。”常新山说:“这个办法好,咱们县那些个体户到南边进货都是把钱系在腰里。外边兜里只留几块钱零花钱,现在火车上到处都是小偷。”常新山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提吧,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没有你难住我的。”苏斌说:“为什么咱们供销社早些年那么红火,现在就不行了呢?听主任说咱们下个月连工资也快发不出来了。我身上这些钱都是从银行贷的。”常新山说:“我当是啥难题呢,原来就是这个,太好回答了。咱们供销社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成立,当时叫赤城县供销合作总社,统一领导和管理全县的供销、消费、信用、生产和手工业合作社,并形成了一个上下连接、纵横交错的全县性流通网络,不仅成为满足广大农村地区生产生活需要、组织农村商品流通的主渠道,而且成为联结城乡、联系工农、沟通政府与农民的桥梁和纽带。”苏斌说:“我问的是现在供销社为什么衰落,不是让你给背诵供销社的发展史。”常新山说:“啥事都得从根上找原因,不说点历史行吗?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过去咱们供销社是独一家买卖,没有人跟咱们竞争。你知道我老婆为啥要死乞白赖非要跟我们吗?就是因为我当时是供销社的采购员,手里掌握着大量的稀缺物质。现在不行了,我老婆整天跟我怄气。”常新山笑了,说:“对,对,是有些走题。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没有?叫做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在磨枪。磨枪是啥意思?磨枪就是准备经商。今年夏天赤城起大桥会,甭说别人,连驻军部队都在街上搭帐篷卖货了。你说像这样弄下去,咱们能挣钱么?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说不定哪一天供销社还要散摊呢。” (未完待续)
作家简介:张学武,一九五七生,赤城县一中高级语文教师,现退休。爱好文学创作,曾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小说、散文、故事、通讯,2009,故事《村长》曾被《读者文摘 ,农村版》转载。菊野文化传媒编辑部组员:
诗词: 大筱 罗学贵 北地梅香 钟华戟
诗歌:
钟金洲 槐花飘香 湘子 新新 五月雪
组稿:罗学贵 湘子 剧明水 伤木
石峰 明月心 秋实 李汉军 枫叶红
主播:
深谷幽兰 柳音 钟金洲 宴平乐 伤木
主编:菊野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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