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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花
天街小宇
>《待分类》
2021.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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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是哈哈大笑。不认识也不要打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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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新闻”弹出消息——“河北井陉县洪灾已致26人死亡,34人失联,全县16.6万人受灾……”看到“井陉”这个词,心,颤动了一下,没有去过这个地方,但是,记忆中有个姐姐,在那里。慌张打开手机通讯录,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长舒了一口气。我用本地方言来了一连串的问询,那一端,传来了这样一句话:“你说得太快,我一句也没听懂!”继尔,我拿着手机笑了,因为,我仿佛又看到了秀花姐姐的样子!
秀花是我在高阳培训时认识的学友,来自石家庄井陉县,比我大八岁。在宿舍里,我们异口同声地唤她“校花”,说起这名字,还有着一段来历——
我培训所在的班级有个女孩,叫做陈小红。人长得漂亮,于是在学习的第一天,我和同去的姐姐就私下里给她封了个“校花”的美称,那天,我们在宿舍里闲聊,我说,我刚刚看见校花着。话音刚落,秀花同学便接着电话推门进来,她只说了三个字——“我,'校花’!”,我们当即笑成一团。因为,她太赶点了,因为她这朵花相比之下太“魁梧”了!后来才知道,在井陉当地的方言里,“校”“秀”原来是不分彼此的。所以,从那儿之后,秀花同学便有了一个专属于宿舍内部的称呼——“校花”!
2
有人习惯把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归结为一种叫做缘份的东西,我亦深信不已,同时,也感慨着它的偶然与珍贵,因为我不曾想到,高阳一行会结交了三个挚友,而且情深谊重!
秀花和我同姓,在我的潜意识里,她的名字就是贤良淑德的象征。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在她身上,有着善良、朴实、真诚、执着、勤勉、坚忍的特质。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自内而外的。善良的依据不是语言,而是行为。她说,自己算是个命运多舛的人,刚刚过门,婆婆就得了糖尿病并发症,一双眼睛瞎了。那时候,婆婆的生活不能自理,都是她一手照料。后了,有了女儿,劳累更加重了一层,坐了回月子,别人是享福,而她则是遭难。她说她始终忘不了一个情景,那时,女儿还在襁褓中,自己从单位下班回来已是暮色四合,盲婆婆抱着小女儿,孩子哇哇地哭,婆婆也哭,哭得涕泪横流。然后,三个人一起哭,当时那个心痛,别提了,她叹口气说都想辞职,不干了。不知怎的,我就联想起了自己坐月子的时候,妈妈和婆婆轮流伺候着,我和老公终于逮着了玩的机会,两个人按着手柄玩游戏,一把大刀,一个铁链。打得不亦乐乎,不自觉有些汗颜。
3
那年,秀花的女儿十三岁,国家还没有放开二孩政策,需要男孩子顶立门户的观念在当地根深蒂固,所以丈夫还抱养了一个男孩子。时至今日,我也想象不出自己带两个孩子的辛苦,但是十多年,她一步步熬了过来。最初接我电话的是她的小儿子,随口问了问,已经8岁了。我相信,秀花姐姐肯定视若己出。我没有问她的老婆婆是否健在,因为我知道,秀花搬进了新楼后,老人也跟了来,拥有了一室属于自己的房间。她始终对她照顾有加!
秀花这种人,看她的相貌就知道,实打实的好人,直率坦诚,让他去说谎,估计教都教不会。她只具有一种能力和情怀,那就有关爱。不仅对家人,她对谁都是坦诚无私的。那一年,她带了一帮三年级的孩子,那班学生,曾经是有名的差班,领导找到她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接了,带了一年,孩子们的成绩都上来了。当我们在探讨让家长签字好不好的时候,她举了一个例子,说自己班里的学生几乎都不写错别字,因为她的认真,她的执著,她的不放弃,也因为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说服了家长。
我问过,花儿,你在你们那里肯定是个口碑特别好的老师吧?她点点头,说还行吧,我爸爸是村里的书记,不管在哪儿,我时刻记着自己是老师。我当时很想反驳这种观点,因为我不想她被套上了老师的称谓就时刻记着为人师表,时刻委曲求全。想来,还是我的思想境界还是比较狭隘吧。
花儿特别好学,培训的时候,我喜欢边听课边看小说,而她,只会埋头作笔记,一大本,都记得满满当当的,几乎不放过老师的任何一个幻灯片。回去后,还坚持把我们的心得体会抄在自己的本子上,我问,你抄那些有什么用啊,她说回去再学学。有一次,学校里培训网络研修的内容,别人都走了,她还打电话给我们,整个微机室里就剩下她和等着关门的老师,原来,她的说课稿不会发,就一直在那等。我帮她发到了邮箱里,她说,晓宇,你弄那么快呢,我没看清楚你就弄完了。我也要和你学,学很多东西。我打趣,学什么呀,我就擅长“斗地主”!她说学斗地主也行。我喜欢花的性格,不惑之年还保留着一份天真和率性;一份活到老,学到老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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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秀花并不老,在她身上还有着种种趣事,我最喜欢听她说他们那里的小名,每次都爆笑不止,她说为了孩子好养活,他们那里的小名都特别好玩,我示意她说几个给我们听听,她随口说出“黑子、混蛋、花各半儿,鱼缸缸,屁眼儿,屁绳儿………”每次,不等她说完,我们都躺倒在床上,笑得肚子疼。闲暇时,就让她反复地念叨,临别前,我对花儿说,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录上,想你的时候看看录像,她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我们仍捧腹大笑,听习惯了,觉得这些词汇混杂在花的身边,也沾染了些淳朴与可爱的气息。
花不仅说话好玩,做事也很有趣,我们四个每次都是一起去吃饭,每次都是她速度最慢,有一次,我们都吃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上来,后来上来打听,她上楼时和下楼的撞了,把饭撞洒了,重又打了次。还有,走错房间,丢饭票,被老师“特别保护”,上课伸懒腰“语惊四座”的事,每一桩都被我们津津乐道。
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花,总是带给别人乐趣的她,却有着一点小小的悲观,她说自己太劳累,说自己命运不好,因为有一年,她坐年,从回程的车上往下跳时,折了一要筋,在医院休养了大半年。她说她是看同事先跳下去的,人家没事,结果她就也跟着跳了,登时就不能动了。我对她说,命运一定会善待她的,因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终会得到好报。不是为她祈祷,而是我始终相信,善念就像是一束光,聚拢在了她的周围,时刻会为她保驾护航!
在电话里,她还喊我去井陉玩,我嘴上应着,等有机会再说吧!从未怀疑过她的真诚,即使在那个断水断电了好几天的“灾区”里,她也热情依旧。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们几乎没怎么联络过,但是,她和她的往事始终在我的记忆里,
或许,有些记忆,不去碰触,就一直安放着,甚至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而一旦碰触,或只是轻拂一下,你会发现,它,它们——新鲜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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