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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不更事的年代
天街小宇
>《待分类》
2021.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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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是哈哈大笑,欢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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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抽屉里也来个“辞旧迎新”,随手翻开一本县教育局党委办公室编纂的“师德标兵事迹材料”。胡乱掀开一页,眼角的余光掠过,却意外地发现我的名字赫然纸上,而且括弧中还注着我现在所任教的学校。狐疑之至,急忙启到篇首,作者的署名是汤家河高中教师李艳芹——我初中时的语文老师。“我”之所以出现在这篇文章中并不是以正面的身份出现的,
她所讲述的是我伙同一帮学生逃学的“光荣”历史,
一时间,脊背升温,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像影片一样回放了出来。
初三时的我,是个不谙世事,只知道玩耍的毛丫头,那时,自恃着一点点小聪明,凭借着爸爸和老师们的熟识,更是倚仗着老师们对我的宽容,所以也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曾经,晚自习偷偷溜出教室恶作剧般地扎了政治老师的自行车胎,然后再躲在月亮门后对着推车的身影窃笑。
曾经,上课听录音机被化学老师一粉笔头砸在鼻子上,装作漠不在乎。
曾经,晚自习偷看小说连带给前面同学背上画乌龟被班主任老师遣送回家“请”老爸。
曾经,和英语老师顶嘴负气地背包要辍学回家。
曾经,……
那一段段糗事,从不愿回放,怕影响了自己现在的淑女形象。可是它们的的确确存在于我的学生时代。而且是那样真实和鲜活。
写我的李老师,或者说是我现在要写的李老师,貌不惊人,用农村的话来讲,“人长得磕碜了点儿”,虽然课讲得很好,但是很多同学不买帐。按她的史料记载:
“校长把一个初三的乱班交给了我,当时这个班的成绩之低可想而知,而纪律之乱全校闻名,刚接这个班就始料不及的是,竟然有1/4的同学不完成作业……气盛之极,我把他们的书包全扔到了窗外,逐个数落个狗血喷头,最后终于泣不成声。”
我们是不喜欢这样的泪水教师的,而且还以能把老师气哭为“荣”,然而后来,却被她逐一感化了过来。
刚开学时,我和李老师就发生了一段矛盾。因为是毕业班,提前上课,而课本没到,一般情况下都是向高一年级同学借书,而我,出手晚了些,没借到。那天上课老师问谁没有借到收书时,我就“竖”了出来,其实也不止我,然后我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没书不用上了,回家去借!”我有些愤愤不平,那么多人凭什么只让我回去,回去就回去,我收拾书包就向口走去,老师的召唤、同学的拉扯最终没能成全我的“潇洒”,但一个心结就在那一刻系上了,我甚至想以自己的“号召力”气她个“片甲不留”。
因为对这事耿耿于怀,下午的课我也没认真听,望着窗户发呆的时候,看见李老师清瘦的身影踱过来,我索性扭过头去,她从外面敲我所在位置的窗,我装作没听见,同桌站起,从窗外拿过一本语文书递给我,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我的书,你先用,借着再还我。你是语文科代表,我不批评你批评谁?”那一刻,书上的字迹模糊起来,我决心拉帮结派报复的念头随即跑到了九宵云外。
李老师经常教训我们,而相对于那个年龄的桀骜不逊与叛逆来讲,她的声色俱厉却是苍白无力的。我们后来对她的“臣服”不是慑于威严而是融化于爱的火热。
李老师最大的特点是不计前嫌,尽管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捣乱,她仍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地认真讲课,一如既往地辅导差生,一如既往地苦口婆心。那一年,正赶上她婚姻的不幸,丈夫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整天不着家,她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女儿又要教毕业班又要忙着刚刚起地基的房子。很多时候,我们的教室外面都有一个孤单寂寞的女儿等待妈妈的身影;很多时候,她都是吃下几片胃药又继续给我们讲课,又有很多时候,她眼睛红肿着来到学校。我们谁也不说,但对于她的婚变却是心照不宣,或许是同情弱者,或许是良心发现,在语文课堂上我们变得懂事了起来。所以就有了下面她所写的一幕。
“有一天下午,我去上课时,竟有六名同学没来上课,直到天黑,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回来,当时简直把我气坏了,我把他们叫到办公室,问他们去做什么了,他们竟死活不肯说,气恼至极,我把他们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揍了一顿。并说讲不清原因全部叫家长。这时其中一个女生(她叫王晓宇,现在xx小学任教)哭着说:“老师,我们去给你搬砖了。”这一声不亚于晴天霹雳。当时,我家正在盖房,砖需要自己往工地运,因此我每天下班后要运到深夜。我急忙抓过他们稚嫩的手,上面已是血泡淋漓,望着满脸疲倦却充满自豪的孩子们,我已是泪流满面。心疼、自责占据了我的心。这一年,我们班考出了全校最出色的成绩,由倒数第一一跃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一……”
“爱到深初情自现,水到渠成严也服。”十多年后,再回忆起自己当年的幼稚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直至如今,我一进初中校园就打触,虽然自己曾以748分的高分在老师的称赞声中走了出去,但是仍觉得愧对他们,我的张扬、我的疯狂、我的无知、我的叛逆、我的莽撞……如果不是这篇文章,真想让它们静静地尘封着。
似水流年,造物弄人。那么气人的学生如此也变成了要被学生气的老师,或者,我应该庆幸自己有过那样的一段岁月,否则,那些刺头儿、捣蛋鬼怎会在我面前俯首贴耳?以我的曾经来对照他们,以所有严慈相济的恩师的爱来附加给他们,即使是顽石也会被溶化的。
也许,我应该感谢那个少不更事的年代……
旧文一篇挖出来,旨为感怀感恩加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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