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上回说道,冯相如在院里赏月,这时候,从墙上爬过来一个美女。后来,这美女还成了这个家的常客。也是冯相如生活上的伴儿。
谁知道两个人的私事被冯老头发现了,把他们骂得体无完肤,
美女也有脸啊,就要离开这个家,冯相如哭着求美女留下,女人会感动吗?
次夜,女果至,出白金四十两赠生。曰:“去此六十里,有吴村卫氏女,年十八矣,高其价,故未售也。君重啖之,必合谐允。”言已,别去。
转天晚上,红玉果然又来了,还拿出四十两银子给冯相如。红玉跟他说:在离你家六十里的地方,有个吴村,吴村里有个姓卫的,他们家有个姑娘,十八岁了,就因为他爹要的彩礼高,到现在一直也没嫁出去。
原文写高其价,故未售也。这就是很明显的,拿自己家女儿当个商品,就是卖人。哪怕是自己家的孩子,也这样。跟现在一些地方的人是一样的。生个姑娘,就指着姑娘结婚发财了。
红玉说:你拿着这些钱去,给个高价,这姑娘肯定就是你的,这事肯定能成。说完这话,红玉没再等冯相如说话,就走了。
这点都没写,说冯相如再挽留一下红玉。从这点上看,之前跟红玉在一起,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要不是因为自己没钱,娶不起老婆,他才不会哭。
现在有钱了,爱走就走吧,反正我有合法的用,你爱来不来,没你也一样。这回他也不哭了。从这点上看,我是觉得这冯相如是真不咋地。
生乘间语父,欲往相之。而隐馈金不敢告。翁自度无资,以是故,止之。生又婉言:“试可乃已。”翁颔之。
第二天,冯相如就跟自己的爹说:听说距离六十里远的吴村有个姓卫的,他们家有个女儿没嫁出去,我想去把她娶来。
他就跟他爹说想娶姑娘这事,他可没说红玉给他钱这事。按冯老头那脾气,真要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要这钱的。
冯老头听儿子这么说,就跟儿子说:咱家没钱啊,没法给你娶媳妇,这也是爹对不起你啊,你就别去啦。
冯生跟爹说:我去试试吧,成不成的先试试,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呗。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他爹一看儿子这样,心想,去就去吧。自己没能力给儿子娶老婆,让儿子去试吧,反正也成不了。也就同意了。冯老头也是直肠子,就没想想,儿子从哪听说的这个消息,知道那有个姑娘没结婚。
生遂假仆马,诣卫氏。卫故田舍翁。生呼出,引与闲语。卫知生望族,又见仪采轩豁,心许之,而虑其靳于资。
冯相如提前知道了对方的情况,知道对方是个爱财的人,那自己就装着点呗。自己拿着钱,租了匹马,还雇了个小弟跟着自己,装大款呗。
把自己都收拾好了,看着像那么回事儿,领着雇来的小弟就出发了,来到了卫老头家里。
卫家就是个种地的庄稼人。出门一看外面,豪车小弟,哪见过这阵式。一问冯相如,您这是干什么,是来找我的吗?
冯相如说:是啊,我听说您家有个姑娘没出嫁,我想娶您家这姑娘,我姓冯,是广平府的。
卫老头一听,这是城里人啊,而且冯家在广平府是有一号的,也算是名门望族。又看冯相如长得这么帅,心里就愿意了。估计是看他这穿的戴的,还有这豪车吧。
可卫老头又怕自己彩礼高,冯家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啊。虽然是卖姑娘,可还是要脸面,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个刚见面,没法说这话,不能直接说:您拿多少钱,买我家的女儿啊。
生听其词意吞吐,会其旨,倾囊陈几上。卫乃喜,浼邻生居间,书红笺而盟焉。生入拜媪。居室逼侧,女依母自幛。微睨之,虽荆布之饰,而神情光艳,心窃喜。
冯相如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也没说话,直接就把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卫老头一看钱,这就明白了,一看这钱是超出自己预期的,这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赶紧把冯相如让到屋里,又请邻居的书生,拿来纸笔,这就写婚书,这事就算成了。
这算是自己家姑爷了,得认认丈母娘啊。领着冯相如进里屋,进屋一看,这屋里小的就别提了。原文写居室逼侧。
小到什么地步,估计就跟我小时候一样,一间屋子半间坑,屋里小的,丈母娘坐在坑上,女儿都没地方坐,就躲在她妈的身后面。
按过去来说,结婚过门前,夫妻两个是不能见面的,可这家里穷,没办法。冯生进屋客气着,自己偷眼一看,虽然这家里穷,姑娘穿得破,可自己这未来的老婆看着还真漂亮,冯相如心里高兴。估计这时候,他也想不起红玉来了。
卫借舍款婿,便言:“公子无须亲迎。待少作衣妆,即合舁送去。”生与订期而归。诡告翁,言:“卫爱清门,不责资。”翁亦喜。
这边该办的手续都办完了,这事就算定了。这在当时,这就是有法律效力的了,如果你再反悔,说不嫁了。男人是能拿着婚书,去法院告你的。你这算违约。
卫老头肯定是很高兴啊,这还是全款,不是预付款。从现在开始,冯相如就算他姑爷了,这得请他吃一顿啊。
卫老头也没说去找个饭馆吃一顿,不知道是村里没有饭馆,还是说冯老头舍不得花钱。自己家地方小,找邻居临时借了间房子,请冯相如吃饭。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得商量婚事啊。钱都交了,什么时候提货啊。跟现在买车一样,什么时候我来拿车啊。
卫老头说:你别来迎亲了。咱俩现在就商量个日子,我这几天就给女儿置办点衣服陪嫁什么的。到日子我给你送家去。冯生这还挺好,还包邮,送货上门的,比现在的快递强,估计卫老头这个肯定不是扔在代收点。
冯相如也是实在人,也不怕冯老头跑了,两个人商量个日子,冯相如吃完饭,自己回家了。
冯老头在家里还等着呢,自己儿子出去一天了,一看儿子回来了,赶紧就问:怎么样啊,你去提亲,人家没给你打出来啊。
冯相如就编瞎话呗,说:卫家人挺好的,我到那一说,咱家是广平府冯家,卫老头高兴坏了,都没提彩礼,就把他女儿给我了。
冯老头一听,美坏了。自己儿子出去一天,一分钱没花,就娶个媳妇回来。而且还是包邮到家,过几天就给送来了。
这冯老头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怎么着,他也不想想,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们家穷成这德性了,人家图你们什么啊,就为了把女儿送过来挨饿啊,来体验生活来了?
日子到了,卫老头如约履约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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