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大學時,老師在文學史課堂上,跟我們提到一本奇書,那就是《金瓶梅》。
為什麼奇呢?老師就是那樣,實則虛之,讓我們懷揣一個懸念,在尋尋覓覓中,痒痒的,多撩人!
好不容易,我托人借到了一本。
那時學業緊,瀏覽一邊之後,寫了一絕句:
西門放蕩不知羞,
金氏淫心又甚求?
宋本藝人言足夠,
明來才子演風流。
給劉方元先生一看,他笑了笑,搖搖頭。
我知道這笑裏,搖頭裏,有我的疏忽与淺薄。
退休了,有時間讀書了,這才注意到,自己買了許多書,有的甚至沒有翻閱過呢?
人生苦短,许多情未了,就老了。
比如老來想讀完自己喜歡的書,那就是一個奢望,因為眼睛、記性、感悟都不如年轻了。
書架上那么多書,原想是培養讀書人的種子的。
可兒子孫子不喜歡讀古書的,他們有閑在一塊手機內中吃快餐?還會看那古典?
古籍那麽多,我真怕家中藏書讀不完呢?
百回本的《金瓶梅》,放在書架上已經封塵了。
這時閱讀,不再是走馬觀花,蜻蜓點水,匆匆流覽,而是要參透一生的經歷來鑑賞了。
掩卷沉思,這才發現,如果沒有《金瓶梅》,可能就沒有《紅樓夢》,那算是中國第一部文人獨立創作的章回體長篇白話言情小說。其成書時間大約在明代隆慶至萬曆年間,作者署名蘭陵笑笑生,有人說真實的作者是王世貞。《金瓶梅》書名由書中三個女人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三人名字中各取一字合成。談及此書,一般人總會被其中的色欲所“迷惑”;很少有人知道,這本書也是影射一個時代的“照妖鏡”,小說題材由《水滸傳》中武松殺嫂一段演化而來,通過對兼有官僚、惡霸、富商三種身份的市儈勢力代表人物西門慶及其家庭罪惡生活的描述,再現了當時社會民間生活的面貌,描繪了一個上至朝廷擅權專政的太師,下至地方官僚惡霸乃至市痞、流氓、幫閒所構成的鬼蜮世界,揭露了明代中葉社會的黑暗和腐敗。
有人演說,有那麼一段話就概述了全書情節:
且說北宋宣和年間(1119-1125),在陽穀縣賣了多年炊餅的武大,突發惡疾,死了。這可急壞了三個人:武松、潘金蓮和西門慶。
一聽說哥哥出事,“打虎英雄”武松隨即丟下手中所有公務,回家料理後事。
而武大的妻子,貌美如花的潘金蓮,著急的卻不是如何安葬先夫。她早已與縣裏開生藥鋪子的大官人西門慶“有一腿兒”。武大也正是因撞破二人醜事,而被他們挾私報復,鴆殺喪命。
武大一咽氣,潘金蓮就對西門慶說道:“我的武大今日已死,我只靠著你做主!”話一說出口,她又擔心自己以後沒了地位,隨即補充一句:“你若負了心,怎的說?”
擱這殺人的當口,西門慶哪里閒心談情說愛?說實話,鴆殺武大,也是他頭一遭殺人。殺人不是殺雞,他哪會不緊張?但潘金蓮的話,已脫口而出,他只能趕緊回應。
於是,便有了西門慶那句:“我若負了心,就是武大一般。”
噫噓唏!
世人中,有人還似雲裏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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