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罗亮,是一位瓜农,生活在某市南郊的农村。十多年来,每年夏天,西瓜成熟的时候,我总会想一个问题,为啥地里的西瓜总有自动开裂的?
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地头卖西瓜。一边吃着开裂的西瓜,一边想:“这咋就奇了怪了,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们,为啥总是裂口子呢?”
这时,来了一位骑自行车的中年人,看起来像个文化人。他停好自行车说道:“大哥,给我来个西瓜。”顺便坐在了西瓜棚下。
我挑好一个西瓜切好给他,他一边吃一边说:“嗯,这西瓜不错,水分多而且甜,不过氮肥有点多了。”
听他这么说,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不可能呀,我种了十多年的西瓜,都是按量施的肥,怎么会有问题?”
男人问我:“你施肥的比例是多少?”
我回答说:“钾肥、氮肥一半一半呀!”
男人说:“总量一半一半是没问题,可是这作物生长过程中,不同时期用的肥料比例是不一样的。比如西瓜:开花的时候呢,钾肥用的要多点,结果的时候要氮肥多一点。”
我倒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心想:“这是遇到行家了?”赶紧来到他身边坐下。一边用扇子给他扇着风,一边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每年地里都会有裂口瓜吗?”
“我从插秧开始就悉心照料,不论施肥还是浇水,从未含糊过,不让西瓜受一点亏,可就是不能解决裂口瓜问题。”
男人说:“这地里有那么多西瓜,你觉得你对它们个个都一样,该浇水时浇水,该施肥时施肥,可你有没有想过它们是不是有相同的需要。”
“这地里有高有低、有潮湿、有干燥,所以每个西瓜所处的位置会有所不同。而你每次浇水也好、施肥也罢都是一起,有可能它就不需要浇水,你给浇了,这不就涝了吗?施肥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论你是浇水太多,还是施肥太多,都会让瓜皮绷得太紧,万一突然由冷到热或由热到冷,瓜皮都会挣开。”
听了他这个理由,我似懂非懂,感觉像摸到了点什么,可又像没有。觉得他
于是我又问他:“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我这十几亩地上万个西瓜,也不可能将每个西瓜照顾到位,让他们的小环境一模一样呀!”
他说:“那确实!每个西瓜的小环境会有差异,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样,就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性格、脾气都不一样,还各有千秋呢。”
“所以你也不用太较真,一棵树上长的苹果还有好有坏呢?何况西瓜是一根藤只结一个西瓜。只要不是太多,偶尔几个裂了也是正常的,只要不影响整体收益就行。”
男人低下头吃西瓜,我若有所思地想着他的话,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事不能追求完美,保证好大方向,整体收益不受影响就行,毕竟过犹不及嘛。
我又向他请教了一些种西瓜的问题,男人吃完西瓜,向我打听了一个地方,起身付了钱就要走。我送他到路口,指着一个方向说:“从这里一直走,大约五里地就能到。”
我们互相道谢,男人骑上车子急匆匆地离开了。我心里嘀咕着,“那人看起来像个文化人,怎么还是个种西瓜的行家?”
于是我感叹道:“看来时代真的变了,农民种个地,都得有文化,不然连地都种不好。”
刚走到西瓜棚前,我突然看到地上有个红红的东西,像是人民币。弯下腰捡起来,竟然是两张100块钱。
转念一想,这肯定是刚才那个男人的,来不及想什么,我赶紧跑到路口去高声呼喊:“喂,年轻人,你的钱掉了。”同时伸展双臂在空中摇摆。
他好像听到了我的呼喊,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向他摇手呐喊。于是停下车子向我呼喊,可我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再次向他呼喊,只见他侧身对着我,双手捂着耳朵。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我一边朝着他跑去,一边展开红色的200块钱,向他摇手。
他见状将车子调转方向,
可是他想都没想地告诉我,那不是他的钱,因为他压根就没有200块的整钱。再次分别,我满脑子疑惑,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这到底是谁的钱呢?
就在这时,天气忽然转变,狂风大作,太阳瞬间被乌云遮挡,我赶紧往瓜棚跑去。
在我即将到达瓜棚时,只见天空下来一道婴儿手臂粗的闪电,劈在了瓜棚上,紧接着就是一个响雷,2.5米高的瓜棚瞬间起火倒塌,被夷为平地,吓得我呆在现场不知所措。
心想:“还好我出去送钱了,要不然我肯定在下面躲雨呢……”
那瓜棚是我亲手搭的,为了结实用的都是比较粗的滚木。在那道雷电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可见人要在下面会有什么下场,不言自明。
我为自己庆幸,为自己的好心而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一时的贪念,没有贪图钱财,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雨过天晴之后,我正在修西瓜棚,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再次来到西瓜棚前,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一起来的。
见他来了,我赶紧下来,问他是不是买西瓜。他告诉我自己不是来买瓜的,是专程来感谢我的。他对我说:“那天要不是下大雨,当时就会过来感谢我。”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问他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大哥,你是不知道呀!那天多亏你叫住我,我们二次分别后,我走到一个红绿灯大十字,远远地看见一辆拉土车失控了,冲进了绿化带。”
“看着那距离,再算算时间,如果你没来找我,我应该刚刚好,到那个路口,八成就没了。”
“还有那200块钱,我当时说不是我的,但实际上是的,只是当时我不知道。我女儿即将上中学,到时候要住校。”
“丈母娘说不要苦了孩子,给我钱让给孩子买新衣服,我当时不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悄悄放进了我的口袋。”
“我丈母娘是个细心的人,因为这钱是她头一次见,担心钱有问题,所以就记下了钱上的号码,你看看这是那串号码,你给对一对。”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两行数字。我接过纸看都没看,就从兜里拿出那200块钱,递给了他。
男人接过钱一看,又拿出100块钱递给我说:“大哥这100块给你,当作救了我的回报。”
我赶紧推脱说:“兄弟,你看我这西瓜棚,当时也被雷劈了,要不是给你送钱,我恐怕也没了,我还没感谢你呢?”
我们紧握双手,又聊了一阵当时的情景,都说得惊心动魄。最后,男人还是执意要给我钱,表示感谢。
他说:“自己掉钱是无意的,本来就是自己的失误,我还钱是主动的,而且是帮他,所以是我救了自己还救了他。”
这句话让我再次加深了对文化人的看法,不论这句话说得怎么样,总之是那个理,像我这样的农民肯定说不出来。
我们俩一直推来推去,他身后的女子走过来说道:“涛子,这样吧!这位大哥是个好人,他有拾金不昧的精神,我们也不能不尊重他的品德。”
“要不这样吧,我们多买几个西瓜,拿回去给老人和孩子们吃。两边加起来大小10几口人呢,买上5个西瓜你看行不行,就当照顾大哥的生意了。”
我赶紧说:“这样好!这样好!这样我们是多赢。我把西瓜卖了,你们也还了我的人情,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也吃了我的西瓜,多好的结果……”
今年,我按照男子说的施肥方法,果然西瓜味道更甘甜了。男子也第三次来到我的瓜棚,订了3万斤西瓜,他说拿回去给工人发福利,而且以后每年都会发。
他还告诉我,自己是位民营企业家,去年是自己的人生低谷,做生意时被人骗了,欠了一大笔钱。多亏了妻子的不离不弃,才让他重拾勇气;也多亏了我的诚实,让他觉得这世界并不都是坏人。”
他原本要给我钱,被我拒绝后,临别递给我一张名片说:“大哥,这上面有我电话,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故事到这里就完了,小手借鉴了电影《杀瓜》里的部分情节,后半部分加入了上世纪末,我们村发生的一个真实事件。
虽然有些虚构的地方,但大方向是这样的,就像文中所说:凡事不能追求完美,大方向不变就好。
通过故事,我想告诉看故事的你:做人应该像罗亮一样,本本分分,有拾金不昧的精神。
也应该像中年男人一样,诚实守信,知恩图报。
假如罗亮捡到钱后,心存贪念想收为己有,而不是去送钱,很可能就在西瓜棚中遭遇不幸。
中年男人也不会在路上停留,径直行驶到十字路口,他也可能发生意外。
正是罗亮拾金不昧的精神,不但救了自己,也救了中年男人,还为自己的西瓜增添了销路。
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好人有好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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