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得益于另一位同仁的启发,某次,与其闲聊,议论起男人和女人在饮食习惯上的差异,居然引起了整个办公室的共鸣……
在饮食上,女人最喜欢吃得是带壳的,有骨头的,可以剥剥咬咬的。比如像池丽的大作《生活秀》所描写的鸭脖子,因此一度流传全国,鸭脖子竟然成了办公室小白领的零食。好几次看到几位“女生”,翘起兰花指,优雅地在啃那厮。有时她们也会客气地请客,但通常情况下,男生是不会接受邀请的,即使像本人这样的老男生都不会感到受宠若惊,反而会产生没有腔调的顾虑。不过也有例外,遇到有闲情时也会买一包鸭脖子回家,然后喝着小老酒啃啃那“丫”,多乎哉,不多也,就几个哒哒味道,剩下的留给老婆大人晚上看电视享用。
到了眼下的秋冬之际,对上海人来说,吃大闸蟹是美食的最高享受。虽然可能开车到阳澄湖吃蟹的男人居多,但大多不是为了业务上的体面,就是满足妻子女友的欲望。很多次听到女人们在交谈。“阿拉老公老怪的,勿欢喜吃虾、吃鱼”;还有一个女生更忿忿地附和,“阿拉男人也是这样的,老死腔的,吃大闸蟹还要帮伊剥好”。言下之意,我们这些男人都是“戆大”,勿懂啥个叫美味,啥个叫享受。但在这种情骂俏式式的埋怨背后,她们得出一个结论,男人吃东西怕烦,嫌吃骨头、带壳的食物麻烦,而女人恰恰相反,她们认为大凡带骨头的和有坚壳的食物往往是最鲜美的。当然也有男人喜欢吃带壳的,但往往是要上品的,诸如澳龙之类的海鲜。
我的那位老板朋友积习难改,喜欢螺蛳嗦嗦,黄泥螺嘬嘬,我们几个老兄弟都欢喜嘲伊,钞票多了,还是老腔调,言下之意像个上海小男人。
在私底下,我们几个老男人都以为,最好吃的还是红烧肉,如果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就是绿林好汉遗风,大快朵颐了。但也有不予苟同者说,太伤身体,借用我的那位海派文人大伟兄弟的话来说,有啥意思。上海男人讲究的是精致,境界到了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把喝醉当成快事,毕竟还是有“后遗症”的。
上次我的几位朋友到西北部队访问用户,联络感情。那里是大山深处,人烟稀少,对方看到上海客人光临,于是端来大桶大桶的啤酒、大碗大碗的鸡肉、猪肉热情招待。那几位老兄自以为海量,谅几杯啤酒也放不倒上海“爷们”,于是把酒当茶,有敬酒者必然端起大碗仰脖一口闷,喝完啤酒还不觉爽,接着又是白酒,又是红酒,号称“三种全会”,结果三个上海男子全部开了“家厨门”,全部如数吐出。有的还交了老本,连黄水也一同倒出。最惨的是销售经理,像井喷似的,连一口假牙也一起吐出老远,几个醉汉在黑咕隆咚的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回来以后当成段子在单位流传,说这就是“满地找牙”的出典。我数落伊拉,没有意思,喝几杯意思意思可以了,没必要戆喝。但那位销售科长感到很爽,一点也不后悔,好像给上海小男人摘了“小”帽子似的。
在单位食堂,经常看到几个老兄弟无肉不吃饭,但还是多少做出克制姿态,如把肉皮吐出,甚至把肥肉割去。本人忍不住嘲伊拉,勿是彻底的大男人,至少对美食参悟不深。肉皮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而且最有拧劲,红烧肉最好吃的就是那肥肉,既然欢喜吃肉又何必躲躲闪闪。当然肉是要吃的,而且是全吃不吐“渣”。至于数量上阿拉不会单打一,其它熟菜海鲜也不排挤,不过带壳带刺的,用上海爷们的话说,太烦,偶尔为之。最爱不过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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