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事纷扰的1946年至1948年间,上海熟水店业发生了激烈的设店业规之争。守成者老业主和竞争者新业主,各自痛陈情理,竭力主张自身权益,互不相让,请愿诉讼迭起。由此导致民间业主、同业公会、政府部门多角制度博弈。熟水店业业规之争,显示了在民国末世之秋,历年业规所遭遇的困境,折射出世事人心的一种无情和无奈。
壹 业规之争的由来
熟水店,俗称老虎灶,旧名水炉,是 员店反响强烈,纷纷上书表达激愤之情。同业公会连续呈文参议会“沥陈真相”:自此案经决议废止限制,群情愤激,舆论哗然,咸谓管理规则墨迹未干,即图反汗,令人失望;非妨碍大多数利益,断无废止限制修正之理。公会呈文一改以往委婉谨慎之状,词锋犀利,态度强硬。
老业主对于事态发展至这步田地,认为同业公会有不可推卸之责,有相当数量的老业主对业规得而复失,同业公会不能及时采取有力措施维护同业利益,“深恨”不已。新熟水店同业公会建立后,其处境似乎更为不堪;以致不久(同年10月15日)发生业主许立栋公然咆哮侮辱负责人,并扬言鼓励群众捣毁公会,公会请求警察局设法保护事件。
设店距离由附近四十家到前后左右各四十家,忽倏取消一切限制,业规被颠覆,令人难以接受,老业主人情汹汹,严词诘难。厘定业规,官商交孚,维护行业秩序本是同业公会最基本的功用。政府否定业规意味着否定了公会的职能,公会的权威必然受到怀疑而跌落。
熟水店业,由于资金些微,生产简单,操作流程极短,即烧即卖,以一定范围居民为客户,产品很难传递流转,同业间基本没有业务往来,个体与群体间缺乏内在依存关系。熟水店业这一特点使行业治理异常困难,主要依靠业主自律和外力约束。当这两者都松弛了,行业治理便陷入了紊乱状态。
在这场风波中,同业公会是焦点。业规原由公会集议而定,而今业规之损益存废权操诸当局,公会难以抗衡;会员的利益需公会呵护,而公会无力遏制新店违规;公会希望强化业规来平息纠葛,政府则用以弛禁来消弭纷争,两者方枘圆凿般不相容。值得称道的是在最后的选择中,公会乃以会员权益为重,不惜冲撞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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