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益阳市中心城区以北——资阳,资水之阳,东临长株潭城市群,西接常德汉寿县。千年历史积淀资阳古城,这里因水而兴,古老文明、水运文化交织,曾有的繁华辉煌仍篆刻在古巷麻石板纹理间,饱经流年洗礼。这里又不仅有人文风情的雅致,更有丰厚的生态产业,乡间美景、瓜果成片、地道风味小吃铸就了资阳人的“知味”。红网益阳站与资阳区委宣传部、资阳区融媒体中心独家推出“资阳风物志”系列,品乡间趣味,叙时光憧憬,百般风物在资阳,请君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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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越的地理环境孕育了张家塞独特的甜酒制作技艺。
红网时刻记者 王新凤 资阳区融媒体中心记者 鲁惠娜 益阳报道
甜酒对益阳人而言,是匮乏年代里比较重要的美味之一。
三伏天,从田间劳作回来,用清凉的井水,兑一碗甜酒,咕隆咕隆一口下肚,凉透了肠胃,暑气全消;寒冬夜,煮一锅甜酒冲蛋,一家人坐拢来,热气腾腾中酒香、蛋香氤氲四溢,入口时的温暖瞬间在每一个毛孔里游走……
“吃”是一种特别的刻录方式,甜酒就用它沁甜的味道和醇香的口感,记录着益阳地区一代又一代人成长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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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合兴村村民就已经开始挑着甜酒担子沿街叫卖。
前世——街巷里那段悠长的叫卖声
甜酒是糯米华丽的转身。甜酒首先是甜,酒躲在其后,伺机而发。听闻有喝甜酒而醉的人,就是被那让人迷醉的甜算计了一把。
只要一提起甜酒,益阳人大部分都会想到张家塞。
在资阳区张家塞乡,家家户户都会酿甜酒。过去,甜酒冲蛋是当地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一道吃食。黄色的蛋花窜入白花花的甜酒里,如同秋天的银杏叶落入水池,“嫣黄闲雅自雍容”。甜酒冲蛋就这样带着一份诗意,深深地融入张家塞人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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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阳区张家塞合兴村。
合兴村位于洞庭湖畔民主垸西北,为张家塞乡“南大门村”,是资阳区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这个历史悠久的古村曾有一条上千年的历史古街遗址,称“齐头山古街”,闻名荆楚之地,楚苏江甜酒就起源于此。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合兴村村民就已经开始挑着甜酒担子沿街叫卖。凭着其独特的口味以及走街串户的叫卖,合兴村甜酒逐渐跑出了名声。
黄昏的街巷里,穿行的人流中,忽远忽近地传来“甜酒,糯米浆……甜酒,糯米浆……”的叫卖声。声音是由益阳方言构成,很有韵律,“甜”字声拖长,“酒”字音由翘即收。
听到吆喝的小孩,会缠着大人撒娇要喝甜酒;路过的行人也停下匆忙的脚步,等待挑着木桶的小贩靠近,一尝甜酒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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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优质糯米。
今年72岁的李世奇是合兴村11组村民,从小对村民制作甜酒、糯米浆、糍粑、糯米粑粑的传统耳濡目染,也一直醉心于收集、研究有关张家塞甜酒的各种传说和历史。
据李世奇介绍,益阳古街一些唱弹词的老艺人曾唱道:“甜酒馆,苏楚江,甜酒冲蛋喷鼻香”。1989年版益阳市志第六章也记载:“苏楚江的甜酒,味甜粒散,酒浓不老,气味芬芳,明冠楚南……”
村里还流传着一句民间谚语——“冬至甜酒夏至浆,腊月恰得到端阳”,意思是村民冬至前后制作的甜酒能存放到夏至吃糯米浆的时候,从腊月到端午节都有可口的甜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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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甜酒的酒曲。
“吃过我们这里甜酒的人,都说味道很好,很特别。”近年来,李世奇一直在探寻张家塞甜酒具有入口糯软、味甜如蜜、酒香四溢、久放不酸特点的原因。
经过多年研究,李世奇总结张家塞甜酒独具风味是源于“酒曲正、糯米纯、水质优”三大原因。
村民制作酒曲用的是祖传配方,采用天青地白、甘草、香藿草、薄荷叶等中草药和米碾碎,加水发酵后揉成团晾晒而成,这样的酒曲能保证甜酒的发酵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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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甜酒酿造技艺,把寻常的日子越酿越“香甜”。
主原料糯米,用的是村里经几十年层层优选留下的种子,由村民自己种植、筛选,能保证其纯度。
说到“水质优”,李世奇特别提到,1974年,湖南省地质局来张家塞进行地质调查,发现这里属东西四洼之地,垸内的土壤由甘溪港河流淤积为高地,地下水经层层过滤流出后,水质纯净,所含矿物质成分极少。“这说明了我们这里的水质好,再加上冬至时节气温低,水中的微生物少,水质更加纯净,所以酿出来的甜酒能久放不坏。”李世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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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益阳的街头巷尾渐已难闻悠长的甜酒叫卖声,它似乎成了历史的绝唱。
今生——酒香里藏着一个小镇的蓬勃生机
时过境迁,如今,益阳的街头巷尾渐已难闻悠长的甜酒叫卖声,它似乎成了历史的绝唱。
但令人欣喜的是,目前,张家塞甜酒在保留古法酿造的基础上实现了现代化生产,产品畅销全国。当地人民也通过甜酒酿造技艺,把寻常的日子越酿越“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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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酒馥郁浓醇,纯正香甜。
今年39岁的合兴村村民胡连波对甜酒的记忆,与祖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那么富足的日子里,食物维系着家庭和亲情。
胡连波记得,儿时家家户户做甜酒,他自小就跟着父母酿甜酒、卖甜酒,从最开始的挑着担子走路卖,到骑自行车、骑摩托车卖,现在开小三轮送货,一晃眼,就经营了20多年。
一路走来,胡连波夫妻靠着甜酒手艺和起早贪黑的辛勤劳作,建起了楼房,养大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辛苦却也甜蜜。远近邻里公认他酿的甜酒馥郁浓醇,纯正香甜。
在张家塞乡,不仅有像胡连波这样的手工作坊,更有传承古法的同时又融入新技术的现代化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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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塞甜酒入口糯软、味甜如蜜。
80后青年李月红是土生土长的张家塞人,曾在广东中山开办灯具企业10余年,脑子活、见识广、有魄力,还懂甜酒酿造。一次偶然回乡探亲的机会,合兴村村支两委干部接触到李月红,综合她在外地有一定的销售经验,有家乡情结,鼓励她回乡创业。
虽然曾经离家多年,但李月红对家乡有着深厚的感情。2019年9月,她注册“东边湾甜酒”品牌;建起蒸煮、发酵、包装、冷藏一条龙无菌生产线,聘请甜酒酿造能手技术把关;在农副产品销售市场、土特产超市开设专柜,进驻线上社区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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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塞乡合兴村直播基地,主播通过直播销售甜酒。
合兴村优质的地下水再配上自制的酒曲,保证了东边湾甜酒的独特口感,得到了各级政府的肯定及大力支持,征服了不少食客的味蕾。如今,东边湾甜酒厂日产量达到了3吨,年产值超500万,让本乡一些不便外出打工的劳动力实现了就近就业。
如今,合兴村培育的“东边湾”“林妹子”“阿连”等一批甜酒品牌,不仅在省城叫得响,还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上北京、下广东。2021年合兴村甜酒产值达2000万元,带动就业366人,其中脱贫户68人,还带动糯谷种植2000多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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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酒的独特口感,征服了不少食客的味蕾。
一碗甜酒,连接着过去与今天,贫瘠与富庶,故乡和远方。
从自家食用到挑担销售,再到通过电商平台走向大江南北,张家塞人的产业和品牌意识生生不息。他们凭借着勤劳和智慧,将岁月深处的“奢侈品”变成了大众的早点和方便食品。
相信这一缕醉人的甜香,会浸润时光,绵延不绝。
总策划: 蔡东赢 王乐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