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总是些传说附会,但民问类能津津乐道。原因在于,一方面,历代封建统洽阶级为了麻痹人民思想,无不以神道设教欺骗群众;另一方面,广大人民被剥削被压迫,无可申诉,亦往往把命运寄托于神灵,并借神灵以怀念有功于人民的人物。所以有必要加以记载,使后人能够明了当时的真相。
莫城
距县城之南仅数里的莫城镇,传说是古时昆城西门外的一段街梢,后来该城全城陷没成湖,独此街仍存,直到现在。从街东赤足下水,向深处探索,还会发觉水底有石板所铺的街面。又说此镇原名“没剩”(没,淹没),后嫌名称不雅,而改今名。另有一说,春秋末,干将莫邪在此铸剑,因此得名。
西湖不是湖
据说1856年(清咸丰 6年)江南大旱,本县西湖一一即山前湖,亦称尚湖一一干涸见底。当时有不少信佛的妇女,在湖桥桥洞中,搭台念佛,曾发现湖底有街道及建筑物的遗迹。这说明在千百年前,那里并没有湖沼,而是在后来被大水所淹没的。沧海桑阳,正是自然界常有的变化。
昆城湖金练
古时传说,昆城陷没成湖时,万家烟火齐灭,只有一片大水,后来每逢风雨晦暝,湖中浊浪排空,在洪大的波涛声中,常杂有一种“锵琅”巨响,这就是湖底神物大金练条被激动所致。这种现象俗称“湖愁”。关于金练,尚有一种传说:曾有一米商,运米过湖,忽风浪人作,船将倾复,因将船上米袋陆续拋入湖中,以期减轻载重。米商忽见舵工的篙上钩着金练,着即令抛掉全船米袋,准备载此金练。不意霹雳一声,大雨如注,金练变成金龙,跃入湖中。时风浪更大,舵工拼命支排,才得安抵莫城,米商所运之米,全部损失,而舵工却无意间在舱底捡得金练上遗下的一个大环。有些笔记上亦有类似的记裁。此种神话,实含有警戒非分贪得的意义。
剑门钥匙
虞山之阳有剑门,两峰对峙,悬崖陡壁,似经剑劈,其间豁然如门。传说剑门中藏有宝物,启门的钥匙在大江中(有的说在尚湖中,也有说在唐市市泽潭),是一支一大二尺的无节芦苇。旧社会里不事生产的人,专想获得意外横财,因此就有人故意编造出此类神话来。而这类神话,的确使某些人着了迷。
县南街是火龙
据传在某一时期,城内县南街经发生火警、有自命为“高明”的风鉴家(俗称相风水),经过察勘,认为此街形成龙身,老县场为龙首,跨塘桥为龙尾,金童子巷、沈家巷、东西两太平巷、周神庙弄、满州城、学前街、程家巷等八条小街,都是龙足、南方属火,火龙形势已成,灾害难免。后竟有人信此荒诞之谈,请他设计变形,遂将县南街改铺横板街,使龙腹朝天,不能活动。当时一般知识分子如此迷信,真堪发笑。
反革命的城隍
父老传说,驻扎在本县的太平天国军队将近败亡时,某夜忽见护国城隍司的大灯笼,满山皆是,太平军疑为神兵出动,遂仓皇退却。事后,判变降清的骆国忠特制一匾,以表城隍之功。反革命的阳问叛将当然要歌领反革命的阴间城隍,此亦在封建时代极易传播的一段神话。
飞来城隍
莫城有城隍庙,俗称飞来城隍。清末,常熟内河厘捐总局附设庙内。局员黄思永见神像上时有一蜻蜒栖息,一天捕得此蜻艇,断其一足放去。夜梦神来相责:何故伤我一足;并谓黄是未来贵人,令速归家,勿再留此。后黄果中状元,特制匾额,献送庙内,从此香火大盛,至今黄送的匾额尚悬庙中。相传每年赛会前一日,必有蜻蜒飞来,即是神的化身,常栖止在城隍须上,或出会时发现在神轿中。也有人说,明代忠臣杨椒山(继盛)死后成神,便是这位城隍,那更是无稽之谈。由于社会上最美慕大富大贵人物,也尊敬忠贞之士,所以这些人就成了制造神话的对象。又梅李南街吉祥庵,相传为三国时吴赤乌年间古刹,肉供游丝城隍。每逢赛会,神像须上常有蜻蜒栖止,挥之不去,相传是游丝神隍显圣。实是庙祝预将蜻蜒两翼重压,使失去飞翔能力,借此敛钱的一种骗局。
周九林遇仙
城内儒英坊周九林刀铺,具有数百年的历史。相传店主周九林,清初人。周常往虞山麓小山合散步,一天,见两个老人,在大石上对坐下棋,周旁立故看,棋毕,两老人将周带至一处,闯入高门大厦,忽向厨灶内烈火中投身进去,立时不见。周告知主人,以为遇了神仙。主人姓亢,为采矿大户,遂将钢铁一库赠送,周九林的刀铺,由此发展,制品精良,驰名远近。现今尚为全城的著名老店。
张大帝吃冻狗肉
每年农历二月初八前后,常有几天极冷的气候,下雨刮风,甚至下雪。在旧社会里,称初八这一天是张大帝生日,因他喜吃冻狗肉,所以特別寒冷。据说张大帝有三个女儿,一住雪山,一住雨山,一住风山。假使他到雪山女儿家去,初八那天就降雪;如果那天下雨或刮风,就是他到雨山或风山的女儿家去了。又有传说:张大市是本县张家甸人,所以每逢二月初八日,张家甸张姓居民,必供奉酒莱,铺设床帐,迎接他们的老祖先。
瘟将军舍身取义
大东门外现今的救火会地址,明代称为义井湾,中有公井一口,是附近居民主要的饮源。相传当时义井湾附近,有一豆腐店。有佣工某,夜半起身操作,闻有人在井边讲话,一人说:“此井汲饮人多,散放瘟毒,必得成功”。他即启门追寻,杳无人影,因在井边坐守至晓,向居民宣告,并劝大家不要在井里没水。由于群众不信,他遂纵身跃入井中,死后满身青肿,显然中毒。群众深感义士为救人而自杀,申报官府,敕封为“瘟将军”。
《常熟地方小掌故》 卷头语
常熟县政协在党的领导下,积极响应周总理在全国政协会上的号召,从各方面搜集资料,编写《常熟地方小掌故》,作为对党的献礼。同时,参加这项工作也是年老的社会人士积极抢救历史遗产、作出应有贡献的实际行动。
地方小掌故,只能一鳞半瓜地反映出过去各个历史时期的时代背景和地方风貌,当然不是地方志的重要方面,但是,它在为史学界积累资料提供线索方面,也能起到相当的作用。
“小掌故,小掌故,事迹不嫌小,掌故不嫌多。揭露旧社会的黑暗,歌领新时代的宏谟。大家齐动手,众志成城莫蹉跎,莫蹉跎!”
“让我们做时代的见证人,把旧时代的种种,不论巨细一例陈,褒贬是非,识别今古,给时代做个志实的见证人。”
这是我们在开始发动编写时大家所爱诵的两首短歌,它说明了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才能做到方向明确,才能贡献出自己的一切力量。
在党的鼓舞和支持下,经过有组织有领导的广泛搜集和集体编写,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第二两辑,还要续编第三第四两辑。这是解放了思想的大胆尝试。由于缺三经验,限于水平,征集面还有着一定的局限性,缺点错误必定很多,故仅作为内部刊物,以供地方史研究工作者参考。希望读者对内容、体裁、作用、效果等各方面,提供意见,我们一定要更好地总结经验,加以补充和修正,以期求得进一步的充实和完善。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常熟县委员会
1959.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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