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第三届江苏发展大会在南京开幕,超千名海内外江苏籍知名人士参会,共话乡情、共谋发展。江苏省委书记信长星在会上作题为《以高质量发展共创江苏美好未来》的主旨演讲,在论述江苏的文明史时,开篇就讲到常熟言子与《礼记·礼运》。言子是何许人也?何以被称为“南方夫子”?他与孔子的“小康”和“大同”社会理想又有什么关系? 言子 言子,本名言偃,春秋时期常熟人,是孔门七十二贤中唯一的南方弟子。《礼记·礼运》中就有孔子与言子对话的记载,话题则是关于“小康”和“大同”。 言子毕生致力于传学兴礼,在他倡导之下,处处可闻礼乐之音。他在鲁国任武城宰时,以礼乐为教,用弹琴、唱歌等形式,对民众进行儒家学说的宣传教育,使得原本民风朴野的武城市井繁华,一片祥和,史称“弦歌之治”。 言偃(公元前506-公元前443) 字子游,亦称言子、叔氏等,春秋末吴地人。
言子旧宅
言子出生及成长的时代,正值吴楚、吴越争霸时期,战事频仍、社会动荡,百姓深受其苦。面对这一现实,言偃决定负笈北上,远涉鲁国,求学于孔子,以期学得渊博的知识,好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周敬王三十五年(公元前485),成婚不久的言偃,辞别父母妻儿,北渡长江,踏上求学之路。跋山涉水到达鲁国都城曲阜后,言偃才知孔子已离开鲁国13年,正在卫国。他继续日夜兼程,最终在卫国见到了孔子。当时孔子已67岁,言偃22岁,属于孔子晚年的学生,也是孔子三千弟子中唯一的南方人。虽师从较晚,但言偃能学而有成。随后10多年间,言子以勤学好问、善于思考、穷根究底的治学精神,勇于实践的思想意识,以及爱民重才、重本轻末的治国理念得到了孔子的肯定,成为了孔子得意的门生之一。孔门有四科,言偃在文学一科中占第一位。孔子曾称赞他:“吾门有偃,吾道其南”。相传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哲人十,而言子位列十哲第九人。
言子毕生研究和发展儒家文学、礼学,在思想、教育、文献等领域都有重要贡献,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他在《礼记·礼运》中阐述并传承发展孔子的“小康”与“大同”思想。
公元前482年,鲁哀公举行腊祭,言偃随侍孔子参加。祭典结束后,孔子到门楼登高览胜,不禁喟然长叹。言偃问:“夫子何叹?”这一问引发了孔子纵论尧舜以及夏、商、周三代的历史演变,表达了儒家对礼的看法,阐述了以仁为核心的人本哲学思想,这些问答内容后来便成为《礼记》之中2885言的《礼运》篇。孔子在问答中提出了影响深远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理想社会: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这篇孔子与言偃的对话,阐述了大同理想、小康之治和大顺境界,提出了礼运天下的基本规律和治国方略,由言偃整理成篇,成为儒家经典论著。孔子的礼治思想既开阔了言偃的视野,也深刻影响了他,言偃积极推崇以礼乐文化为核心的文治教化思想,成为孔子礼乐教化思想的继承者和践行者。
位于常熟虞山的言子墓道
孔子去世后,言偃和仲弓、子夏等弟子承担起了整理孔子文献的重任,三年间编辑成《论语》一书。书中集中反映了孔子的哲学思想、政治主张、教育理论和品德修养,是研究孔子及其思想的经典。之后言偃仿效先师,37岁开始游历于楚、卫、晋、鲁之间传道讲学,传播儒家学说。其间与卜商进行西河争鸣,与学友有若、曾参切磋仪礼,以礼勇挫弥牟将军违礼之举。
周贞定王二十三年(前446),61岁的言偃经历了丧子之痛,回到故乡吴之虞地,遵照先师孔子“吾道其南”的遗愿,传道讲学,受到热烈欢迎。《言氏家谱》载:“故吴逸民,闻风向学,从之游者以千计。”言偃弘扬儒学,成为孔子后儒学一代宗师,后世尊为“南方夫子”,在江南大地留下众多足迹,对于故吴各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常熟文庙内的言子专祠
至今,除了言偃的家乡常熟,在苏州、上海奉贤区、浙江绍兴、湖南株洲和山东平邑等地都保存有或曾经有不同形式的言子文物遗存。
作为言子的故乡,
常熟是吴文化的重要发源地,
虞山也有着“吴文化第一山”的美誉。
两千五百多年前,
夫子言偃在虞山之上埋下一粒种子,
被历史长河浇灌至今,
早已成为吴文化的粗壮分支。
一起来常熟,
追寻先贤的足迹吧!
言子墓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在虞山东麓半山坡,走文学桥,过影娥池,踏上寻访言子的第一程。沿着墓道拾级而上,就是言子长眠的地方。
言子墓道坊高7.8米,道宽11.15米,为花岗石三间冲天式。自下而上有牌坊三道,均有匾额柱联。正中匾额镌刻“言子墓道”,两旁石柱刻有楹联“旧庐墨井文孙守,高陇虞峰古树森”。第二道为乾隆书额,正面镌“道启东南”四字、背面刻有“灵萃句吴”四字。第三道牌坊为雍正江苏布政使鄂尔泰额书“南方夫子”。墓道还有石亭三座、康熙御书横额“文开吴会”。
墓周围还有“龙头石”、“言子飨堂”、“先贤吴公修建祠墓记略”、“墨池”、“石墨”、“重修先贤言子林墓记”石刻等古迹。言子墓和旁边的仲雍墓并称“双陵怀古”,是吴文化的历史见证,也是江南文化的文脉所在。
碑石有灵,翰墨隽永。墓内墓外,隔着生死,但穿过黄土与时光的间隙,依然能感受到先贤风骨,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言子巷
这条小巷,位于常熟古城的中部,寺后街、县后街北侧,因巷内有言子故居而得名,也叫子游巷、言公巷。
以和平街为界,分为西言子巷、东言子巷。和平街西至槐柳巷段,是西言子巷,巷长186米,宽3.1米。自和平街起,至醋库桥段,为东言子巷,巷长182米,宽3.5米。
踏上马路砖路面,穿过两旁的白墙灰瓦。光影斑驳,是岁月流过的痕迹。巷子里的风,不紧不慢地吹着。像是步履悠悠的赶路人,从千年前走来。
小巷不长,走完只需几分钟的时间;小巷很长,走过的是久久的从前。
言子旧宅
走到东言子巷17号,眼前这座院子便是言子故居,也是虞城现存最古老的名人旧宅。整座院落以东西两条轴线为基础进行布局,东有学道堂、系园堂、世恩堂,西设宝翰楼、弦歌馆、碑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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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园堂前,雕像静静伫立等候,向每一位前来参观的人讲述言子的故事。
“言公墨井今安在?佥谓虞城委巷旁。”言子旧宅里,有着常熟记载中最早的古井——墨井,因水色如墨而得名。
千年岁月,墨井几经废弃和修葺,见证了这里的荣辱兴衰。如今已是释然的老者,引着后人探寻言子的足迹。
宅院里还有许多文物和画像。循着那一页页纸,一张张画,言子的形象渐渐清晰了起来。
先贤遗风
言子祠
言子祠坐落于学前街的文庙内。将言子作为仅次于孔子的纪念和祭祀对象,单独设祠,这是常熟文庙的一大特色。
祠内安放着修缮一新的言子画像。画像上方的两边梁架上,悬挂着康熙、乾隆御赐的“文开吴会”“道启东南”两块匾额。两侧墙面上,言子简介、封号、大事记和言子大宗世系图一一陈列。后侧墙面则展出了著名的言子后裔和言子赞语。
在这里静驻片刻,感受文字在思绪间跳跃,恍然间梦回春秋。眼前夫子执卷而立,你我皆是殷殷求学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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