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回故乡
文/孙一峰
江苏常熟是我的老家,2009那年我第一次来到常熟,我已经五十五岁了。我像是飘荡的云朵,有着天南海北的烙印,住在湖南几十年,也不吃辣椒,爱吃甜食,似乎从未见面的老家习惯一直在影响我。
常熟这个名字,我从小学起就知道了,上个世纪那时候学校经常要求学生填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籍贯“常熟”。还有在文革时期,常看样板戏“沙家浜”,知道了有个“常熟城”。别人谈起家乡时,都充满了激情,什么小河边的槐树,路边的老房子,娓娓道来,浓浓的乡情,还有一首山西民歌《谁不说俺家乡好》,而我实在无语,我对家乡了解太少,不知道家乡长得什么样子。也许,有一部分同龄人跟我一样,从小跟父母亲“南征北战”“四海为家”,为国家搞基本建设,不知家乡的“味道”,不知什么方言、习惯、地貌、房屋等等。
家乡是根,我的根在哪里?浮在空中,飘在水里。天马行空,华夏为家,说得好听,实则心虚。虽说没有去过常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关注它,常熟原来是个县城,近二十年发展极快,已成为江苏省或全国经济发达的、有名气的城市,老家享名世界,我也增光不少。早先与人交谈时,问及老家,我说是常熟人,“噢!沙家浜,好地方。”“阿庆嫂,常熟城里的美人。”后来人们谈及常熟,会说那是富裕的地方,是江苏的服装工厂,上海的服装都是常熟制造,我却只能笑笑说“啊,常熟不错,我还没去过。”多么遗憾啊!我时常在想一定要回老家看看。后来,我补课看了一些关于常熟的介绍文章,想多了解这座古城,家乡是亲切的,它在呼唤我,它的气息由淡至浓,融入我的脑海里。
说起老家,在江南鱼米之乡的常熟县有个支塘镇,这是父亲的老家,出了一个名人叫王淦昌,是我国科技界的大人物,两弹一星的功勋。解放前,这位名人与我的爷爷住在一个镇子上,时有来往。我的爷爷曾在支塘小学教书,常熟是一个崇文重教之乡,因为教育兴国利家。对于支塘,我更加陌生,后来从一名常熟籍作家的散文集里,得知一二。支塘是常熟东乡重镇,历史悠久,有许多名胜古迹,比如桐园,中兴桥,常清桥等;还有江南最古老的运河,五百年历史的集贤桥,处处都是“小桥流水人家”的画面。
第一次回老家,我带着老婆来的。一踏上常熟城地面,我在心里对着天说“我回来了”,这叫做游子回家,但没有那种“近乡情更却,不敢问来人”的感觉,因为祖上在此已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有的只是遥远历史的轮廓,这座美丽的城市里,对我来说有一种陌生的亲切感。目睹眼前的常熟,独特的江南建筑,颇为繁华的城市,还有着浓郁的文化气息,我准备好好看看这座古城。
常熟是文化名城,它的悠久历史,是古代吴越的发祥地,殷商晚期就有记载。古迹甚多,均有来历。有一座名山叫虞山,风光秀丽,有读书台、桃源涧、剑阁、城楼、兴福寺等名胜,这些属于虞山十八景的地方,有着悠久的遗址和传说。那句名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就是来自常熟千年古刹“兴福寺”。“十里青山半入城”,这是常熟城最大特色之一,虞山海拔平均
俗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常熟是江南著名城市,人杰地灵,出了不少名人。据说以前出现32位进士,28位举人,32位贡生,206位秀才。这些数字能为城市的文明添彩,城市的闻名与发展和历史文化是有着密切的关系,名人多的地方也必定是风水、风光都好的地方。我去了常熟名人馆参观,它位于国家
我曾从父亲手里要来一张贺年片,这是几十年前的贺年片,是王淦昌先生送给我祖父的,简单的几个手写字,非常珍贵,我把它收藏起来,一流科学家的手迹要比那些省长部长们强多了。我这个小老乡,一无所长,混于俗世,感到不好意思。我一生也在奋斗,想成名成家,我的祖父肯定希望我“鱼跃龙门”,早年考大学冲刺失败了,而我的杭州堂弟考上浙江大学,想当年,我在他家还看过世界名著呢。
宗白华是融贯中西艺术理论的美学大师,北京大学教授,我曾看过他的“美学散步”,精彩的文章啊,告诉人们如何做学问。我很崇拜古时候的大隐士,避而不出,拒仕关门,他们真正领悟认识生命和自然,做到了简约淡泊。古人言之做人有三不朽,即“立功,立德,立言”,这是得意时仕,失意时隐。常熟人山水画大家黄公望隐居山林,成为一代巨匠,其“富春山居图”闻名世界。
几年之后,我第二次回常熟,我是带着儿子来的,好像有点认祖归宗的意思,他在大学读书放假了。儿子21岁了,对老家印象更是一张白纸,而我还能时常能听父亲讲讲老家的事情。我们先乘车到江苏南通,后来再到达常熟。
在虞山脚下,距离城门不远,一栋居民楼里住着一对老夫妻,这是我的大姑姑和姑父,大姑父单位里分的一套房子,只有一间面积不大的老房子,地理位置极好,离市区和虞山风景区很近,十分钟可以走到。上次我来时,他们去了上海儿子家,这次,我带儿子先来拜见他们,这是我们孙家年龄最长的长辈,大姑姑比我父亲大三岁,是一名中学教师。时间紧迫,拜见老人后,我们去虞山。
一进虞山,迎面是一座仿古的城楼,青砖砌筑的,我们父子俩边走边拍照,去虞山的最高处剑阁。我一生不知登过多少山,上这座山是最舒服的旅程,因为从山门到山顶行程虽长,但坡度小,走起来不费力气。一小时后到达山顶,站在最高的仿古建筑剑阁上,指点远处青山,细览城市的轮廓,有一种特殊的感受。我是一个游子,在家乡的高山上,有种要把这里的空气揽入怀中的冲动,努力把这里的景色映入脑海的深处,第一次的份量绝对不同。
剑阁是一栋紫色的楼阁,古色古香的味道,我在卖纪念品的柜台买了一本当地出版的书《虞山》,如获至宝,忍不住马上坐在剑阁外面的石头上看起来,说起来有点滑稽,坐此山之上,看此山之书。这次来一定要有大收获,我贪婪的看着、记着。这里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面没有任何遮挡,可以俯视远处的尚湖,涟漪如银,翠环岛水相间,这个尚湖是传说中姜太公钓鱼的湖。到过虞山的名人很多,留下许多诗句,古代有虞山诗派,著名的明代“东南文宗”钱谦益就是虞山诗派的宗师。我喜欢一首宋朝孙应时的《虞山》“长啸虞山迵,天开风气清。南窥五湖近,北览大江横。历历之吴地,悠悠万古情。雄观有如此,聊复记平生。”
到虞山必到尚湖。虞山十八景是离不开尚湖的,一进尚湖公园,看到门前一块巨大弧形石碑,高约三米,长约十余米的,刻有明代文人丁奉所写的尚湖赋。虞山与尚湖构成湖光山色,湖中有岛,岛中有湖,这是尚湖的特色景观。我们去了荷香洲、钓鱼渚等处,绿堤白桥和湿地森林,让人置身在山水画卷之中,饱览常熟城最美的水洲风光。从虞山尚湖出来,我一路回味着,心旷神怡的感觉,已把虞山当作我心中的神山了。
因为时间紧,我们没有去国内著名的藏书楼铁琴铜剑楼,没有去沙家浜的芦苇荡,也没有去南门坛、曾赵园其它地方,只去了常熟公园看看。园内小桥流水,白墙黑瓦,荷花柳树,青石板路,秀美的风光。这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方塔,它是常熟古城的标志性建筑。方塔,原名“崇教兴福寺塔”,因其四方外形而得名,它坐落在公园中央,园内还有八百年树龄的古银杏,郁郁葱葱。在这里坐上一天休闲,真是莫大的享受,我太喜欢这个地方了,故乡的水土,故乡的云。
我门又慕名到“王四酒家”吃饭,听父亲说过是百年老店,这里桂花酒、鸭血糯和叫花鸡都是非常有名的。我感觉故乡的饭菜特别好吃,但是儿子没有概念,他是湖南出生长大的,爱吃辣椒。我的地理知识还算丰富,江苏有三宝,是镇江醋、苏州藕、南京板鸭;浙江三宝是杭州锦、龙井茶、金华火腿,这些东西我都买过。阳澄湖的螃蟹举世闻名,我还知道常熟老街道有许多人间美食,这次没有机会品尝,等着以后再来吧,据说常熟春天的街道旁就是花海,等到春天的时候,我一定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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