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戒子书曰:'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静无以成学。怠慢则不能研精,险躁则不能理性。’予尝以静字训子弟。今再益以静以修身,学须静也。二语其中义蕴精微,非大有识见人不能领会。
程子见人有訾议先辈者,辄叱曰,且学他长处。此真长者之言。然辩论是非,与吹毛索瘢者,心术迥自不同。古人瑕瑜本不相掩,我虽素所服膺,岂可曲为附和。反复辩论,期当于理,若有意定将古人说坏,则刻矣。
——摘自《菜根谭》卷3
武侯戒子书所言,亦与古圣先贤一致,以静而养心,养心以养德,养德则道不远人,人无德则无道也,人无道则人不为人,为兽也。故古人所言即是为人应如是行事,不可行禽兽之事,人与兽之不同,乃人之为人为众也,非仅为己也。世上众生,皆知此理,然世人知此理,却仍有疑虑,不肯全心以付此理而行事,然此心仍对此理而有希冀,不能舍身而行之。譬如锦衣夜行,世人多不愿也,而若自己听闻有锦衣夜行者,心中自生钦佩之情矣。何也?盖以为他人能于高位而慎行,修身养性之功足矣。又如光天化日遇他人欺辱老幼,有人能奋不顾身而责之,即若被强人所制,自己之心亦不免暗生敬意。若何?乃人之天性共存,慈悲悯人之心具足也。故而虽自己无行事其中,亦有所激发人之天性也。若冷血致无情,岂不与兽同哉?
程子之言,亦可为世人所重视。世间之人,无完人也。有其长,有其短。学人者,亦应学其长而略其短,若反重其短,略其长,先古之圣贤焉有可取之处?此即学问之道,亦是为人处事之道。若至察其长短,人反而一无是处也。故而吾等世人,所遇之人和所遇之事,皆应有此之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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