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鱼在水中游,人在岸上走
有一条鱼活着,有一群鱼就要死掉。那条鱼没有死,是因为它还想看看人类流泪的样子。
鱼慢慢地在河里享乐,河慢慢地在地球上干涸。享乐的鱼不知道河水正在慢慢地干涸,靠水滋润的人类还在喘着最后一口气残存着,他们没有精力流泪,犹如河里慢慢享乐着的鱼。因此,那条鱼是看不到人类流泪的样子的。
享乐之上的另一端是极度的空虚,这空虚源于情感,源于社会,源于一种没有规律的轮回。空虚的最高境界就是死亡,这一点人和鱼都是知道的。死亡有几种类型:或者没有壳;或者有壳没有肉;或者有壳有肉就是没有魂。
对鱼而言,钓者的钩不是悲哀的绝对根源,水的本身才是——浑浊的水,被污染的水,干涸的水才是。其实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海不再湛蓝,天不再晴朗。
鱼最痛苦的记忆不是被做成了万人垂涎的美味,而是被放上砧板的瞬间。
世界是让人害怕的。鱼害怕长大,人害怕无为。鱼害怕长大了被放上了砧板,人害怕一不小心就碌碌无为地老去。
自然界有一种现象叫大鱼吃小鱼,这在人类社会中有过之而无不及。鱼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人却更不能。鱼能给世人留下美味,人却不能。相对而言,鱼是悲哀的,人是悲惨的,鱼是干净的,人是狼藉的。
在远方的灯塔下,一群鱼在逃遁,一群人在追赶。其实,在自然界中,逃遁的鱼和追赶的人它们的命运是相同的。
【第二章】城市中的鱼死了
城市是一件雍容华贵的外衣。在霓红灯的装扮之下,人在撕扯,鱼也在撕扯。只是有时候人占了上风,有时候鱼占了上风。
城市的水费涨了,城市的鱼和城市的人生活日益艰难,可城市还在不停地扩张。
城市的房价涨了,城市的鱼和城市的人住所日益缩减,可拥入城市的人却越来越多。
城市的空气污染了,城市的鱼和城市的人呼吸日益困难,可人和鱼捂着嘴吸着氧也要在城市里穿梭。
交通拥堵,通信中断,人心浮动,病菌流行,食品危险,城市中的鱼有些疲倦了。
噪音,欺骗,交易,腐败,绑架,让城市的身躯在流血。权力,欲望,金钱,毒品,粗暴,让城市的身心在憔悴。添加剂,瘦肉精,黑工厂,地沟油,摇头丸,让城市的伤口在冒脓。城市的鱼被城市的黑暗吞噬着,没有人去理睬,没有人去同情,只有在死亡的时候,两只手才能握在一起。接近死亡的时候,城市的鱼才会想到遥远的大海,湛蓝的大海,还有大海中的母亲。
城市的诱惑是巨大的,音乐,啤酒,前卫,时尚,咖啡,绿茶,毒品,性……它们刻意打破了人类最原始的朦胧与美丽,用修长的双臂挑逗着远方的过客,让人蠢蠢欲动。欺诈,隐瞒,血腥,暴力,勒索,诱骗,红吃红,黑吃黑……歌舞升平的真实却无法掩饰原始的蛮荒。
此时,遥远的故乡,母亲正在祈祷,父亲正在煎药呢!只可惜啊,母亲的祈祷和父亲的药方,根本就医治不了病入膏肓的城市,一条条鱼就这样在城市的诱惑中凄婉地死去了。
于是轮回,于是周而复始……
城市里的鱼死了,除了那些貌似斑驳的鳞片与纠结的伤疤之外,再也找不到半点让人敬畏的圣洁与完美。
【第三章】乡村的鱼被吹捧
乡村的鱼是吃青草与牛粪长大的。要知道,青草和牛粪都是绿色的,绝对没有加入任何的添加剂。因为青草和牛粪是健康的,所以,城市的空白处,人们总想用青草和牛粪来装点,包括人心。
乡村的一个小水塘就能让鱼儿快乐地生长,虽不能翻江倒海,但却心安理得。因此,乡村的鱼受到了吹捧。
乡村的鱼被吹捧,是因为城市的鱼缺少足够的氧氛,让城市呼吸困难。
乡村的鱼被吹捧,是因为城市需要一些健康的青草和牛粪的气息。
青草和牛粪常年顶着烈日,不需要消毒柜的高温也是安全。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人们总是迂回在汽车尾气和冰冷的防盗门之中。在这里,除了金钱,人们仿佛谁也不认识谁,就算貌似客气的招呼,暗地里也有许多应付的成分。
乡村的鱼受吹捧,不是因为青草和牛粪是香的,是因为乡村的鱼能够绿化城市的人心。
面对日益扩张的城市和城市扩张的需求,乡村的纯洁还顶得住吗?城市的鱼已经死了,它会让许多人内心隐隐作痛,而乡村的鱼在受吹捧之时,它离死亡又还有多远?
当我们无度地开垦那一片又一片绿洲时,当我们无情地践踏那一株又一株小树时,当我们无谓地破坏那一块又一块生态系统时,其实我们已经在慢慢地扼杀了自己。
这时有人会问:用什么良方可以拯救自己?
我说:多种植一些青草吧,多呵护一下乡村的鱼的吧!敬畏生命,敬畏自然,才是拯救我们自己的唯一良方。
用生命珍惜生命吧,只有珍惜才能让生命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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