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二年(公元1369年)四月十一,徐达令顾时、戴德带兵攻打兰州。
四月十三,顾时攻克兰州。
朱元璋派使者告诉徐达:李思齐既已投降,接下来应进攻庆阳、宁夏,张良弼、张良臣兄弟诡计多端,如果他们投降,应小心防范,别中计上当,军中之事尤其应慎之又慎。
四月十五,徐达奉命率军离开巩昌,回师东进,攻入安定州。
四月十九,徐达军队攻下会州,有将领提议用所占领州县的羊、马供给军需。徐达不许,西北的百姓以畜牧业为生,我们奉命征伐的目的在于安民,如果把他们的财物全都拿走,他们将以何为生?
四月二十一,徐达率军行至靖宁州,元守将逃走,然后徐达又派兵攻下隆德县,次日率军经过六盘山,到达开城。徐达收到情报说元朝的豫王驻扎在西安州,于是令俞通源驻守开城,带兵直奔西安州,到达海那后,派薛显率五千精兵袭击豫王,豫王战败而逃。
五月初四,徐达率军出萧关,攻占平凉,朱明率领另一路明军,攻克延安,明军进迫庆阳。
庆阳的元守将是张良弼、张良臣兄弟。张良弼听闻明军攻克临洮,担心势单力孤,于是让弟弟张良臣戍守庆阳,自己跑到宁夏想求助于王保保,孰料到了宁夏后却被王保保捉住。张良臣在庆阳的处境雪上加霜。
徐达攻入平凉后,开始谋划攻取庆阳,令汤和去径州,又派人去侦察庆阳的情况,同时派人去招抚张良臣。
当时张良臣正为张良弼被抓一事恼怒,因而表示愿意投降。
张良臣骁勇善战,在军中被称为“小平章”,还有七个勇猛骁悍的养子,而且庆阳“城高险,而上有井泉可据以守”《明太祖实录》),易守难攻,他真的甘心投降吗?
张良臣派参政花某向徐达献上军民数目,不久又派知院李克已、葛八来献马匹数目,似乎很有诚意。
徐达派薛显率领五千骑兵、六千步兵去庆阳受降。
张良臣出城相迎,态度非常谦卑,“蒲伏道左,徉为卑下,以示归顺”(《明太祖实录》)。可是日落之后,张良臣突然派兵突袭薛显军营。薛显没料到张良臣叛变,明军被冲溃,指挥张焕被擒,薛显受伤逃回。
事实证明,朱元璋先前对张良弼、张良臣的担心不无道理。
徐达闻讯,连忙召集诸将,宣布张良臣叛变是自取灭亡,要求诸将戮力同心,征讨张良臣,然后亲自率军疾趋泾州。
冯胜、傅友德听说张良臣叛变后,率军从临洮来到泾州,汤和也率部前来会合。徐达担心张良臣的部下来救庆阳,于是派兵阻断进出庆阳的所有道路,俞通源截断西侧,傅友德截断东侧,顾时截断北侧,陈德截断南侧,使庆阳成为一座孤城。
六月初六,徐达调凤翔守御指挥余思明驻守平凉。
六月十二,徐达派陈寿驻守原州,黄旺驻守泾州,然后率领各路兵马从泾州出发,直趋庆阳。
六月十七,明军到达东原,徐达令冯胜、汤和、顾时、戴德带兵从四面包围庆阳。张良臣派兵出西门挑衅,徐达令冯胜迎战,进逼西门,另派兵守住小东门。次日,张良臣又派兵出东门挑战,被顾时击败。
六月十九,徐达下令同时从四个城门发起攻击,城上箭如雨注。
王保保派张良弼的一个部将来庆阳侦察战况,张良臣又派这个人返回宁夏求援,结果被明军擒获。
六月二十,张良臣亲自率军出西门进攻,明军宁国卫士兵与之交战,稍微退却,张良臣趁机加紧进攻,“兴武卫营指挥张四坚壁不动”(《明太祖实录》),冯胜领兵出击,张良臣只得退回城内,他的反攻再次以失败告终。
明军虽然击退张良臣,可是在攻城上也没取得实质进展,双方暂时处于僵持状态。
七月初四,张良臣趁着大风又一次出击,与明军交战,却再次被击败。
此前庆阳城内一百多人从东门、西门偷偷跑出来投降,张良臣战败后,又有一千余人前来投降。明军此时已稳占优势。第二天张良臣故技重演,登城大呼,表示愿意投降。
徐达没有理会,继续围城。
七月初十七,张良臣再次出东门挑战,以博得一线生机,可是仍旧以失败告终,只得退回城内。突围无望的张良臣只能继续被困在城内,这是他最后一次主动进攻。
明军虽然将张良臣困在城内,但也不能很快攻克,王保保见庆阳形势不妙,派部将韩扎儿前来救援,攻破原州。
徐达得知后派徐礼驻守驿马关,叶谷真驻守彭原,韦正驻守邠州,伺机截击韩扎儿;又让冯胜领兵从驿马关进攻韩扎儿,冯胜成功击退韩扎儿,又一路追到邠州。韩扎儿被紧追不舍,被迫率众退走,冯胜于是回师驿马关。
庆阳城被明军团团围住,内外音讯断绝,张良臣既等不来援兵,粮草也消耗殆尽,已经山穷水尽。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徐达令顺德守将韩政带兵前来,协助围攻庆阳。
元平章姚晖等人自知大势已去,开门投降。
经过三个月的苦战,明军终于攻克庆阳,徐达统兵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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