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年十一月,朱元璋大封功臣,邓愈被封为卫国公,位列六公爵之一,位于汤和之上。
邓愈为何能获封公爵呢?朱元璋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邓愈自幼相从,屡更任使,虽经摧挫,口无怨言……宜列公爵”(《明太祖实录》)。
意思是:邓愈自幼投奔朱元璋,屡次更换职位,历经艰难险阻,却毫无怨言。
元至正十五年(公元1355年)正月,邓愈率部众从盱眙来滁州归附朱元璋,当时十七周岁。
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比邓愈大一岁,在元至正十四年十月投奔朱元璋,当时十七岁,被朱元璋收为养子,加以培养,而邓愈已于元至正十三年开始领兵抗击元军,可见邓愈的确是出道很早的少年英雄。
明朝洪武十年(公元1377年)十一月,邓愈病逝,被朱元璋追封为宁河王,与徐达、常遇春、李文忠、汤和、沐英并为明朝开国六王。
一、十六岁掌兵
邓愈原名傅友德,是泗州虹县人,他身材魁梧,有志向,力大惊人,投奔朱元璋后,被赐名为邓愈。
邓愈的父亲邓顺兴被同乡人推为当地民兵的头目,率众人保一方平安,在抗击元军时战死,邓愈的兄长傅友德隆接掌兵马,不久病逝,十六岁的邓愈被推为首领,他身先士卒,每战都冲锋在前,部众无不佩服他的勇猛。
二、屡次涉险,毫无怨言
朱元璋最初封邓愈的职位是管军总管,这是个武官职位,当时高于万户、低于元帅。朱元璋攻下滁州后便提升汤和为管军总管,这可能是朱元璋在职权范围内所能封的最高职位,可见邓愈当时颇受朱元璋重视。
随后,邓愈跟随朱元璋参加了所有重要战役,渡江攻克太平,攻占集庆路,均立下战功。元至正十六年三月,邓愈跟随徐达攻取镇江,被提升为广兴翼元帅。
元至正十七年六月,邓愈与胡大海一起攻克徽州,被提升为江南行枢密院判官,不久,将当地名儒朱升推荐给朱元璋,朱升提出的九字箴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成为朱元璋平定天下的策略。
元至正二十二年春天,陈友谅的江西行省丞相胡廷瑞以龙兴路投降,朱元璋下令改为洪都府,任命邓愈为江西行省参政,令降将祝宗、康泰率部众跟随邓愈驻守洪都。
然后,胡廷瑞跟随朱元璋来到应天,他担心祝宗、康泰降而复叛,祸及自身,于是提醒朱元璋二人有异心,朱元璋于是令祝宗、康泰去汉阳跟随徐达攻打武昌,二人行至女儿港时决定起兵反叛,乘夜攻破新城门。
邓愈仓促间听闻兵变,赶紧率数十骑向外出走,数次与敌兵遭遇,且战且走,数十骑损失殆尽,邓愈连换了三匹马,这些马全都跌倒在地,险象环生,最后骑着养子的马,才终于从抚州门夺路而出,返回应天,向朱元璋告急。
徐达夺回洪都后,朱元璋令大都督朱文正去镇守洪都,让邓愈辅佐朱文正。
元至正二十三年四月二十三,陈友谅率六十万大军围攻洪都,邓愈奉命据守抚州门,“愈分守抚州门,当要冲”(《明史·邓愈列传》)。
四月二十七,陈友谅亲自督阵,下令猛攻抚州门,城墙被攻坏三十余丈,邓愈一边筑城,一边抵御攻击,连夜修好城墙。
陈友谅想尽办法猛烈攻城,邓愈“昼夜不解甲”(《明史·邓愈列传》),协助朱文正坚守洪都八十五天。
朱元璋之所以在洪都被围八十五天之后才率援军到达,这很可能是他对付陈友谅的策略:抛出洪都这块硬骨头,让陈友谅去啃,消磨陈友谅的粮草和士气;而对于洪都的守城将士而言,扛住了是大功一件,扛不住,只能战死,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被当成了弃子。
邓愈在洪都保卫战中差点丢了性命,却始终毫无怨言,忠心耿耿,朱元璋深受感动,洪武三年封邓愈为卫国公,很可能也有这层考虑。
元至正二十五年(公元1365年),朱文正获罪被撤后,邓愈长期镇守原先陈友谅的地盘,常遇春攻克襄阳后,邓愈被提升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此时邓愈只有二十八岁。
明朝洪武三年正月,邓愈被任命为征虏左副副将军,位于徐达、李文忠、冯胜之下,汤和之上,跟随徐达攻打王保保,双方在沈儿峪交战。
这是常遇春去世后,徐达首次对战王保保。起初王保保屯兵于车道岘,邓愈勇冠三军,直抵其营垒,立栅逼之,最终王保保惨败而逃。
三、儿子被诛,女被赐死
邓愈去世后,长子邓镇承袭爵位,改封为申国公,多次立下战功。邓镇的妻子是李善长的外孙女,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获罪被诛,邓镇受到牵连,夺爵被杀。后来,明世宗封邓镇的后人为定远侯,爵位一直传至明末。
邓愈的长女嫁给了朱元璋的第二子秦王朱樉,被封为次妃,秦王正妃是元将王保保的妹妹。
邓氏备受朱樉宠爱,为哄她开心,朱樉派人到沿海购买珠翠,百姓不堪重负,家破人亡,朱樉还令人为邓氏制作皇后的服饰,而且和邓氏在王府内以折磨宫人取乐,朱元璋听闻后,严厉斥责,骂他们比禽兽还蠢。
朱樉还让人制成天子专用的五爪龙床,犯下僭越之罪,“僭分无礼,罪莫大焉”(《太祖皇帝钦录》),不久,朱元璋下令赐死秦王次妃邓氏,“偏妃邓氏,因妒忌被责,自缢身死”(《太祖皇帝钦录》),也许,朱元璋认为,对于朱樉的胡作非为,邓氏难辞其咎。
邓愈出生入死,征战多年,御下极严,却忽略了对女儿的约束,秦王次妃邓氏的故事或许给今人带来这样的启示: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对子女的教育,努力培养其严于律己的品格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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