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 晖
“金文”指的是铸刻在青铜器上的铭文,亦称“钟鼎文”“吉金文”“彝器文”“款识文”。商周是青铜器的时代,铜的冶炼和制造技术十分发达,以礼器的鼎和乐器的钟为代表。“钟鼎”是青铜器的代名词,周朝把青铜称作“金”,所以青铜器上的铭文就叫作“金文”,因为这类文字多铸于钟鼎上,前人便把其称为“钟鼎文”。上自商代末期,下至秦灭六国,约盛行800余年。
“金文”最发达的时期是两周,且文字较多,经历年发掘出土的青铜器有万余件,其中周以前的有六七千件,有铭文的有四千余件。“金文”的字数据容庚《金文编》记载,有3722个,其中可以识别的字有2420余个。
《毛公鼎》是西周宣王时期的青铜重器。清道光末年出土于陕西省岐山县,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毛公鼎》拓片(局部)
《毛公鼎》文字依鼎形分布,鼎腔镌有铭文499字,为目前所见青铜器中字数较多的器皿之一。《毛公鼎》金文书法为西周晚期成熟书风之代表,其结体自然合理,字形婀娜多姿,用笔圆润挺劲,风神蕴藉,首尾呼应,起承转结、俯仰向背都恰到好处。其行笔有涩有疾,亦张亦弛,气度轩昂,安详精密。其整体章法疏朗曼妙,生机勃勃。研究学习秦以前的古文书法,《毛公鼎》是重要的取法范本。
我2015年随刘洪洋先生习金文,入手便为《毛公鼎》。先生的言传身教给我许多启发。先生曰:“《毛公鼎》笔法生动活泼、支离变动,结体精严、瘦劲取势、长短参差,行气流畅磅礴。”
高晖节临《毛公鼎》
临习前,应多读帖,对其用笔、结体、章法详细审视,读懂其精神风貌。临习时重点放在点、直线、斜线、弧线和转折的点画形态训练上,这些点画形态中都包含着起笔、行笔与收笔三种笔法。
临习时还应解决好起笔逆锋、行笔铺毫、收笔回护,同时注意线条的凝重、线条的力感以及线条的粗细,书写速度的快慢、用笔的轻重、疾涩及节奏的变化。用笔求凝重且不粗糙,以圆为主。
《毛公鼎》字形取长势,临习时应对其生动自然的章法进行整体的把握,纵向取势,把控好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关系,线条肥瘦适宜、变化多姿,追求线条的弹性、方圆互见,尽力体现书写意味。
在中国书法史上,金文造就过辉煌时代,精美至极的金文体现了雄浑精严的气派,其结字造型可称书法史上的一座高峰。自古以来,有一大批书学者无不受益于此,胡小石先生在跋清道人李瑞清临《毛公鼎》谓:“学不通经,谓之俗学,书不习篆,谓之俗书。”因而今人习书应与古为徒,要有笔成冢、墨成池、砚磨穿之毅力,坚毅、执著,游刃于丝毫,通达于宏阔,写出形简神丰的好作品,认真上好临习“金文”这一课。
高晖以《毛公鼎》笔意创作的作品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宋辛弃疾《登建康赏心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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