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马航。MH17航班在从阿姆斯特丹飞往吉隆坡途中,于17日下午在俄乌边境被导弹击落坠毁。在信息披露还不完全背景下,有一点值得深入研究,为何这起“事故”会发生在俄乌边境的骚乱地区?
目前聚焦在三种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是乌反政府武装误击该航班
俄罗斯政府军、乌克兰政府军是罪魁祸首的可能性比较小
坠毁现场
根据目前的信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MH17航班因被导弹击中而坠毁。商业公司的航班被导弹击中,历史上只有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这次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关于导弹的发射者,目前只有三种可能:乌东部亲俄反政府军、俄罗斯政府军、乌克兰政府军。
俄罗斯、乌克兰政府军误击该航班的可能性虽然存在,比如俄罗斯政府军也曾击落过乌克兰政府军的运输机,但是相比于乌反政府武装而言,缺少了一些合理性。
乌克兰反政府军误击该航班的可能性最大
之所以乌东部亲俄反政府武装的嫌疑最大,原因有二。其一,恰好在飞机被击落的消息传出之前(当地时间17日17时),乌反政府军领导人Igor Strelkov在VKontakte(俄罗斯社交媒体)发出“捷报”:我们的组织刚刚击落了一架乌克兰运输机(Antonov An-26)。
乌反政府军领导人Igor Strelkov在社交媒体称其组织刚击落一架运输机
而在一个月前的6月14日,一架乌军伊尔-76运输机在乌克兰东部城市卢甘斯克被反政府军击落,机上49人全部丧生。加上7月17日这次击落,这已是乌克兰局势紧张以来,乌军被击落的第三架运输机。而更为巧合的是,据彭博社消息,MH17被击落附近空域,正好就有一架军用伊尔76运输机。
其二,乌克兰内政部顾问Anton Gerashenko在其“脸书”上说,马航飞机在一万米高空被Buk火箭发射器击中。而一名美联社记者,17日在乌东边境小城Snizhne也看到这一发射器。更为巧合的是,Igor Strelkov领导的顿涅茨克反政府军,于今年6月底发布照片,宣称自己攻占某军事基地并拿到了Buk地空导弹。
顿涅茨克反政府军称拿到了Buk导弹
不难发现,从击落飞机的武器装备、击落时间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乌反政府军领导人Igor Strelkov旗下的武装组织,把民航客机当成了乌克兰政府军的运输机而误击。
但该反政府武装组织头目有着很深的俄罗斯背景
Igor Strelkov身份扑朔迷离,但和俄罗斯脱不了干系
在今年6月11日,亲俄的顿涅茨克地区斯拉维扬斯克市“人民市长”维亚切·斯拉夫·波诺马廖夫(Vyacheslav Ponomarev)被逮捕,原因是大量挥霍经费。而下令的正是Igor Strelkov,足以证明他在乌克兰反政府组织中的权势和地位。
乌反政府军领导人Igor Strelkov(右)
BBC在分析乌克兰东部动荡局势的关键人物时,也把他列为其中之一。他的身份一直成谜。关键问题是,他是个俄罗斯人,还在俄罗斯军中服务过。有黑客组织捕获的资料称,1999到2005年,他作为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一员在车臣服务。俄罗斯本土的报纸也曾经深挖过他的过去,根据该报道的说法,他出生在莫斯科,他的前妻和孩子们依然在莫斯科居住。
那么,他是怎么成为乌克兰反政府武装的首领的呢?一般认为他是克里米亚议会大厦被占领的关键人物,也是在那时他的名字开始为人熟知。而后他直接带领武装队伍开始在东乌克兰战斗。所以,人们很自然会认为他和俄罗斯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在今年4月的一次采访中,他表示俄罗斯没有提供任何的武器,他们手里的武器都是自筹的。不过,这种急于撇开自己和俄罗斯关系的说法,说服力很弱,而乌克兰政府安全部门也坚持认为,Igor直接接受来自莫斯科的指令。
另外,欧盟的官方资料,也认定他是俄罗斯情报人员。而根据路透社的最新消息,乌克兰安全局指责两位俄情报人员涉此案。
这种个人身份关联,正是近期乌东部城市分离主义示威活动的缩影
今年4月以来,被称为“绿衣人”的武装人员,在乌克兰东部的一座又一座城市夺取了当地的政府设施,搅动起分离主义示威活动。令人惊奇的是,这些人员装备精良、手法专业。而每当有乌克兰官员指出,全世界都在目睹的事件其实是俄罗斯军队的秘密侵略时,克里姆林宫就会紧随其后极力否认。
然而,通过照片我们可以发现,上述绿衣人有许多的确是俄罗斯军人及情报人员,他们的装备与今年2月吞并克里米亚地区的俄罗斯特种部队士兵相同。一些在乌克兰被拍到的人,也被发现出现在了显然是从其他场景拍到的俄罗斯部队的照片里。
隐藏武装部队的身份,进而减小国际社会发出谴责的可能性,是俄罗斯多年来在前苏联地区发生冲突时形成的策略的一个核心手段。美国国家安全局反情报官员辛德勒称,这是一种“特种战争”(special war)——“为了达到政治目的,混合运用了谍报、颠覆,甚至某种形式的恐怖主义,而不是在任何常规意义上真正发动战争。”
如此,飞机被导弹击落在乌东部地区就有其必然性
原本,即使在乌克兰东部地区,也只有少数人支持独立
乌克兰东南部最大的两个州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州,基本所有人都说俄语而非乌克兰语,说那里的民众亲俄并没有错。在以往的选举中,两州往往都支持亲俄的政治人物。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多数人想要脱离乌克兰。
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今年5月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乌克兰东部地区70%的受访者支持让国家保持统一,而只有18%的受访者支持独立;其余的受访者没有明确答案。
因俄罗斯的介入,使本就敏感的乌克兰东部地区局势更加复杂
乌克兰政府认为,他们虽然害怕和俄罗斯发生战争,但不管可能的胜利多么有限,因俄罗斯士兵大举混入乌东部地区,他们必须做出巨大而紧迫的变化。这种变化最大的体现在了士兵们克服了不愿朝自己的国民开火的问题。
而这种“敢于开枪”的模式显然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反叛者不断在东部地区顿涅茨克集结,袭击监狱、占领标志建筑,而对于乌克兰政府军“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就变得很明显了,行动也更有效率。”他们将东部地区的反政府武装的行为定义为“恐怖主义”,表示“我们将在恐怖主义行动的活跃期发起反恐怖主义行动,直到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地区一个恐怖分子也不剩为止。”
在这种模式下,今年4月以来,政府军和东部Igor Strelkov领导反政府武装矛盾不断升级,才造成了上文提到的乌军已经被反政府军击落三架运输机的情况。对于此,乌克兰官员认为,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封锁俄乌边界,阻止俄罗斯武装人员、武器的进入。
然而遗憾的是,这种所谓单方面的封锁显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才造成了今天失事飞机“被俄罗斯支持的乌反政府组织使用俄制中远程防空导弹系统误击的可能性最大”这种局面,极大程度上印证了“乌克兰东部的分裂分子是俄罗斯情报机构的代理人,试图在大规模抗议活动导致亲俄的前乌克兰领导人被赶下台之后,使该国陷入动荡。让乌克兰四分五裂,如同南斯拉夫当时的局面”这样的猜测。
乌克兰发布俄军方与亲俄武装通话录音
结语
无论具体的细节如何,民航客机被击落都属于非常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事件。这和当地动荡的局势密不可分,是其恶果。我们为和平祈祷,愿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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