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富饶的黑龙江流域,直到十七世纪初,才被贪婪的俄国人知道,当时俄国人听说外兴安岭以南有一条大河,居住着“土著野蛮人”,他们并不知道那地方归入中国版图已有数个世纪之久。
图为戈洛文画像
1638年、1640年和1641年,俄国驻雅库茨克城堡最高军事长官费奥多尔·戈洛文先后派出三批哥萨克远征队,妄图征服黑龙江流域,在沿岸居民的痛击下,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戈洛文,彼得大帝的亲信,在远东以残暴对待被征服民族而臭名昭著。1643年7月,戈洛文派出了第四支远征队,带队者是城堡文书官瓦西里·波雅科夫(Василий Поярков)。
文书官可不是文秘,而是政治和军事高官,波雅科夫很有资历,被称为“勇敢果决的人”。
1643年7月25日,波雅科夫远征队出发,麾下共有132名队员:哥萨克士兵112人,无业游民15人,税官2人,翻译2人,铁匠1人。武器装备上,每人配发步枪一支,还有一门铁炮和100发炮弹。
因为没有预先计划好的路线,波雅科夫远征队顺着阿尔丹河出发,然后沿着其他几条西伯利亚的河流茫无目标地探索。
在勒拿河与黑龙江的交汇处,损失了两艘船,留下一部分人就地过冬,他带领大部分人继续向南行进,冬季时抵达了精奇里江流域,进入了我国的达斡尔人部落。
达斡尔人是我国黑龙江以北的少数民族,分布在外兴安岭以南精奇里江流域河谷与东起牛满江,西至石勒喀河的黑龙江北岸河谷地带。
哥萨克们惊喜的看见,沿岸的达斡尔人生活很富足,结实的木屋,身穿貂皮,牲畜满地,麦田飘香。一开始,波雅科夫假装友好,拿出花呢布料、玻璃球等小玩意,和达斡尔人交换食物。
但接着在与达斡尔人首领发生了矛盾:他要求达斡尔人向沙皇进贡纳税,达斡尔人回答他们只向女真皇帝进贡(当时正值清朝顺治皇帝继位,整个黑龙江流域纳入清王朝版图)。
波雅科夫恼羞成怒,带领哥萨克洗劫了达斡尔的村庄,并绑架了达斡尔几位首领,勒索了大量燕麦、牲畜,并占据了村外的房舍。
达斡尔人是渔猎民族,组成人马奋起抵抗,哥萨克们用火枪射击,最后趁夜逃走,丢下了9具尸体,伤了50多人。波雅科夫率队逃走后,建立了一个宿冬营地。
但是,严寒到来后,他们缺乏粮草,加上达斡尔人不断打游击战,很快陷入忍饥挨饿的境地。
波雅科夫的哥萨克部队都是野蛮之辈,他们先吃死掉的动物尸体,接着开始寻找达斡尔人的尸体。俄罗斯学者瓦西里耶夫证明,一个冬天,“哥萨克吃掉了50个异族人。”
不但吃敌人,也吃自己人。那些死掉的、受伤的哥萨克率先被吃。到了第二年春天,波雅科夫部队只吃剩下50人,好在得到了运粮队的补充,继续向南前进,最终闯入了我国黑龙江。
但是,在沿岸居民的不断痛击下,波雅科夫眼看要全军覆没,无奈只好返航。但他不敢走原路返回,而是经松花江口、乌苏里江口进抵黑龙江入海口,从海上逃回俄国。这一趟行程,长达三年。
图为俄罗斯2001年发行的纪念波雅科夫黑龙江探险的金币。
尽管第一次深入黑龙江的俄罗斯远征队以抱头鼠窜告终,但波雅科夫一百多人的队伍竟然深入满清的龙兴之地,给当时的中国人很大震动。当地居民称其为“吃人恶魔”。
连俄国人自己也承认:“波雅科夫的行径给黑龙江居民留下的印象如此之深,提起哥萨克,就会想到拷问、拐骗、死亡和吃人。”
波雅科夫本人,由于“善于制造敌人,包括在自己人方面制造敌人”,没有得到任何奖赏,最后还被送到莫斯科受审,“他的命运后来无人知晓”。时隔多年后,此人被俄国视为探险远东的英雄。
这人为了保命,还说了谎,从他们开始所谓“远征”中国到返回城堡,整整过去三年半。波雅科夫给城堡最高军事长官写了一份报告,他说,俄国远征队所到之处,不仅向当地居民征税,还将他们的土地归附沙皇统治之下,并使当地人民成为沙皇的永世之奴。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清朝跟沙俄的战争开始了。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