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正在制订《中小学性健康教育大纲》,首部突破传统尺度的小学生性教育试点教材率先出炉,将在该市48所学校试点。
与以往的性教育教材不同的是,这本名为《成长的脚步》的教材,被认为突破了传统教育的底线。比如《我是从哪里来的》一课中加入了“性交”概念———“爸爸阴囊里的睾丸可以产生精子,他们的样子像个小蝌蚪,活动能力特别强,他们都想找到卵子做新娘,形成一个新生命……爸爸用阴茎插入妈妈的阴道里,用力把精子射入妈妈的阴道内。”
有媒体以“前卫”、“大胆”,甚至“雷死人”来形容该教材的直白程度。家长中反对声音也不少。有报道说,一位父亲看过性交内容的插图后明确反对:“对于孩子来说,这不就是黄色漫画吗?太不健康了。”在这位父亲看来,孩子小小年纪分辨是非的能力差,如果他们认为很神奇,进而照着去学、去尝试,岂不是得不偿失。(昨日《北京日报》)
我看,这位父亲的逻辑也真是奇怪,难道学会开车拿了驾照,就是鼓励你去撞人啦?不过要全怪家长也不对,报纸电视上什么“少女妈妈”、暑假“堕胎潮”之类的新闻层出不穷,家长当然坐不住。依我看,家长们焦虑,一方面反映了当前青少年性教育确实匮乏,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家长本身性教育的不足——— 那种事,让我怎么跟孩子说啊?
性要怎么教,确实不是一件易事。用专业一点的话说,性教育并不等同于生理卫生,而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牵涉到性别、身份认同等等。有一本瑞典性教育教材,台湾翻译过来叫《可以真实感受的爱》,曾拿过世界大奖,书中有一个观点:“家长并非最好的性教育者”。因为家长自己就没有受到性教育的训练,性教育的知识不足,而且讲的可能是二十年前的信息。因此,把性教育交给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一以贯之,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不过有意见认为,咱们汉语意象何其优美,词汇何其丰富,“插入”、“射入”神马的,何必弄得那么直白。我也觉得,对于小学生,这样的表述方式缺乏想象力。话说回来,都互联网时代了,还有多少青少年通过课本来触“性”,值得打个问号。只怕孩子比家长、老师知道得还多,确切地说,比师长预料的多。这个时候,上性教育课,老师们要做的,恐怕是怎么“把场面给H old(控制)住”,别孩子没脸红你自己先脸红了。
根据先进国家和地区实施性教育的经验,青少年了解自己身体容易,处理生理和心理反应难,因其涉及人格发展成熟与否。性不仅是“怎么做”那么简单,也涉及到我是谁,我如何处置自己的身体,如何通过身体与性的探索,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等。因而,性教育不能只讲“性”而不讲“性别”,只讲“禁欲”而不讲“自主选择”,只讲“性生理”不讲“人际交往”。在这一点上,北京出台《性健康教育大纲》,算是一个好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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