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周恩来总理为了让日本国民了解新中国的文化现状,把电影《白毛女》拷贝送给了第一个中日民间贸易协定的主要成员、日本国会议员帆足计。帆足计回国后,通过日中友好协会在各种场合播放《白毛女》,而清水正夫正是这部电影在日本最初的观众之一。清水正夫深为《白毛女》的故事所感动,后来他的夫人 松山树子女士担任改编并亲自担纲扮演喜儿,着手将中国故事搬上日本的芭蕾舞台。1955年,日本芭蕾舞剧《白毛女》主演松山树子应邀前来中国,在欢迎宴会上,周总理特地把中国歌剧和电影“白毛女”的扮演者王昆、田华介绍给松山树子。 由周总理亲手“导演”的这次会面,让三位“白毛女”一见如故,此后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在中国“白毛女”的帮助下,松山树子把他们的《白毛女》做了大幅修改,努力精益求精。 1958年,松山芭蕾舞团携《白毛女》首次访华,先后在北京、重庆、武汉、上海举行了公演。所到之处,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松山树子的儿媳森下洋子当年就是看了芭蕾舞剧《白毛女》深受感动,才下决心从其他芭蕾舞团体“跳槽”到松山芭蕾舞团,并与清水哲太郎结下百年之好的。现在,森下洋子女士仍是日本花甲之年的芭蕾皇后。
1971年10月,清水正夫和松山树子率团来中国演出,此时正值中国发生林彪叛逃事件不久。即便如此,周总理还是抽出时间来看演出。事后,当清水夫妇得知当时的特殊情况后,感动得相对而泣。 1976年1月,周恩来总理逝世的消息传到日本,松山芭蕾舞团悲痛不已。为了纪念周总理,他们再次精心排练了《白毛女》,并于1978年来到中国。在人民大会堂的招待会上,中日“白毛女”再度相逢,邓颖超也亲临祝贺,她说:“恩来走了,我来代替他。”看到这儿,大家应该知道现代芭蕾舞剧《白毛女》的启明星是谁了。
1962年, 上海舞蹈学校将歌剧《白毛女》由片段舞剧改编成中小型芭蕾舞剧。
1964年,上海舞蹈学校师生为探索芭蕾民族化,将《白毛女》再次由中小型芭蕾舞剧扩编成了大型芭蕾舞剧《白毛女》。该剧是我国民族内容和外来芭蕾艺术形式的成功结合,由著名编导胡蓉蓉、傅艾棣、程代辉、林泱泱创作、改编,严金萱等作曲,1965年在上海之春音乐节首演。
敬爱的周总理曾经17次观看了上海舞校的《白毛女》,并多次以普通观众的身份提出建议。例如喜儿进山后,突然由黑发变成白发,周总理和陈毅用商量的口气提出:能不能学习川剧的变脸艺术,慢慢由黑发变成灰发,再变成白发?于是有了现在我们在舞剧中看到的黑发喜儿——散发喜儿——灰发喜儿——白毛女的四个喜儿的渐变。针对舞剧中是否加写歌曲的争议,总理认为,中国芭蕾应具有中国特点,中国人有载歌载舞的传统,不妨加上。于是,我们可以发现,芭蕾舞剧《白毛女》不同于其它现代芭蕾舞剧,它的许多场景中都是有歌曲的,如序曲“看人间”、广场舞“大红枣”、大春与喜儿山洞“相遇”,这些优美旋律在群众中传唱至今。
( 二 ) 江青插手芭蕾舞《白毛女》
《建设者》杂志2004年第12期刊登丁言昭撰写的文章披露了文革期间,芭蕾舞《白毛女》曾被改编为“两个人上山”的一段往事。摘编如下,以飨读者。
1967年4月24日,毛主席在北京观看了芭蕾舞《白毛女》。他看得非常仔细,每一场戏结束时都热烈鼓掌,并说:“《白毛女》好!”(就是71年夏季上演的电影纪录片《红太阳照亮了芭蕾舞台》,当时我为了学里面的舞蹈,把它看了五、六遍。)
那天,江青也在座。这是她第一次看《白毛女》。1965年,江青在上海时,张春桥曾请她来看《白毛女》。可是江青说,这个戏周恩来已看过,她不看了。
可是这次当毛主席肯定了《白毛女》后,江青在第二天,即1967年4月25日,就与舞校的师生开了座谈会。她说:“上海我就要两个团,一个是京剧,一个是你们。”并提出要修改《白毛女》。她说:(1)舞剧《白毛女》从主题思想到结构方面都要动一动,序幕、尾声不精彩去掉。(2)三场白毛女“四变”有“修养味”,神怪味,不要那个“修养”。这一场可变成八路军打一仗,俘虏点伪军、日本人,突出大春。这戏男女不平等,要把一个女主角喜儿、一个男主角大春平等平等。(3)要增加点现实性,多几个喜儿上山。(4)唱太多了,喧宾夺主。
其实,江青的许多话是针对周总理的。周总理在1965年7月19日第一次看《白毛女》时就说:“舞剧《白毛女》是个成功的戏,戏的基础好,上海可爱,勇于创造。《白毛女》原是歌剧,改成舞剧好像非唱不可……”“白毛女要写白毛女,不是写大春,可以不要什么打仗的场面了。”周总理先后看了17次《白毛女》,当看到喜儿从黑毛女变成灰毛女,白毛女,再变成黑毛女的“四变”时,高声大笑。
大约在1972年的年底或者是在1973年的年初,《白毛女》剧组从朝鲜、日本访问演出归国后,即留在北京的西苍大旅社住了8个月。根据江青的“指示”,剧组的创作人员搞了个——两人上山的《白毛女》。
创作人员让地主家的丫环小兰和喜儿一起上山,并让张二婶送她俩上山。在奶奶庙里,白毛女和仇人相见时,安排小兰外出找野果、拾柴;当白毛女在山洞里与大春相逢时,小兰又不能在场,就让她出去打探消息,领着八路军和乡亲们到山洞里来。为了加强武装斗争,在第5场开始的时候,大春带了几名战士到村里来侦察,编了段侦察舞,并加了段音乐。
当时担任作曲的严金萱说:“一段主旋律,要分成3个部分:喜儿、小兰和大春,那怎么写啊?那时,我得了盲肠炎,要开刀,经过努力,才让我回上海。”
一直到1975年10月16日,张春桥来审查时,说江青身体不好,不来了。其实,此时“四人帮”的日子不好过,于是《白毛女》剧组全体回上海。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白毛女》恢复原来面貌,
江青还擅自将京剧《智取威虎山》改为《智取飞谷山》,将杨子荣改为梁志彤,被毛泽东及时制止。江青利用文革期间手中的权利,放肆地篡改、窃取广大文艺工作者的辛勤劳动成果,伸出黑手摘桃子,拚命捞取篡党夺权的政治资本 。
( 三 ) 我所知道的江青“四人帮”对“样板戏”的改动
因自幼喜欢唱歌跳舞,所以我对文艺方面也较为关注。1965年时,我有一本上海舞校排演的现代芭蕾舞剧《白毛女》32k的歌本,黑皮封面,第一页是毛慧芳扮演的喜儿“北风吹”和“扎红头绳”的剧照。我清楚地记得,大春与喜儿山洞“相遇”里大春的唱词是“山洞里遇喜儿,又是惊来又是喜,喜儿呀喜儿呀,你一头黑发怎么变成银”?可是到了1972年文革中拍成的电影改成了“山洞里遇喜儿,血海深仇涌心头,喜儿呀喜儿呀,这万恶的旧社会一定要推翻!” 这两段唱词哪一段更对应“白毛女”的主题,是非常清楚的。
现代京剧《红灯记》里刑场上铁梅对李玉和的一段唱词1971年我学唱时还是“爹莫说爹莫谈,十七年的苦水已知源.......爹这样的好人大家需要你,儿愿替爹爹一死....我的亲爹呀”,我很喜欢这段唱腔, 但记得从72年以后,广播里、电影里把从“爹这样的好人大家需要你.....”以后的那些富有人情味儿的唱词全部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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