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的时候很多同学羡慕我家住在王府井附近,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百货大楼买东西。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很多紧俏、稀罕的商品只有在这家著名的百货大楼才能买到,比如压力出水式暖水瓶、电烤箱、摇头电风扇、自动铅笔、带开关的插线板等等。那时王府井百货大楼是外地来京出差、旅游的人士必到之处,因为它是中原地区日用商品最丰富的综合性商场,而且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那时北京的传媒格局也与此类似:电视就中央一、中央二、北京台三个频道;广播只有中波四个台、调频一个台,因此各个电视、广播频道都是综合频道,新闻、综艺、影视混在一起。那个时代的电视用不着遥控器,放在一个台上能看一天,因为基本没有别的选择,也想不到别的选择。
后来王府井百货大楼逐渐变成一个“景点”,游客来此怀旧参观的意义已经远大于实际购物。八十年代后随着改革开放经济政策的调整,全国各地的大型商场雨后春笋般的出现,到九十年代末达到一个全盛时期,“逛商场”成为城市居民休闲生活的一大重心,各个商场均已货品全、品种多、店面大为卖点,力争让顾客“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但最近十年来,随着各种“专卖店”、“专营连锁店”的迅速崛起,传统的“百货商场”逐渐陷入低谷。于是新近出现的大型商场基本都是“联邦制”模式:以租赁店面或引进分成的形式把各类专卖店集合到一起,以吸引顾客到此集中购物。
记得1993年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调频97.4“音乐频道”开播,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个音乐类专业台使得音乐爱好者们有了一个“没事儿就放在这个台”的选择,而不用再每天查询《节目时间表》,等到固定时间专门欣赏自己喜欢的栏目了。后来广播电台陆续开播了“交通台”、“体育台”、“教育台”等等专业台,在“北京广播电台”这个“大商场”里作为“专营店”各司其职。中央电视台也陆续开播了“体育频道”、“电影频道”、“新闻频道”、“音乐频道”、“戏曲频道”等等专业频道,地方电视台也纷纷开播各自的分类频道。有线电视普及后各类收费专业频道就更多了,相比起电视里只有三十几个台的时候,现在我们拥有了上百个频道之后,使用遥控器的频率反而少了:当年那三十几个台几乎都是“综合频道”,想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只有靠不停换台,撞到哪个是哪个。而现在喜欢体育的就可以放在体育频道,关心时事的就关注新闻频道,爱看肥皂剧的就放在电视剧频道……台多了,观众反而踏实了,各取所需。
随着国内音乐爱好者欣赏视野的不断拓宽,不同欣赏趋向的音乐爱好者逐渐分化,“北京音乐台”在音乐爱好者的心目中也逐渐从“专业频道”变为“综合频道”了,因为它的内容里什么音乐都有,流行音乐爱好者听到古典音乐栏目时就会换台;古典音乐爱好者听到流行音乐节目时也没有兴趣。于是大批音乐爱好者转而关注起各大音视频网站,通过分类搜索立即找到自己喜欢的音乐,在线收听、收看、下载。过去Hi-Fi音响系统里调频收音头还是一个重要的音源,而现在几乎难觅踪迹,而高保真网络媒体播放器开始成为音响市场的新热点,一旦解决了互联网带宽问题,不用说收音机,连硬盘都可以省了。
面对网络音乐媒体的强势袭来,传统媒体其实也有着其难以被逾越的优势:多年储备丰富的节目源、成熟广泛的终端普及率、国有媒体的知名度与公信力、版权协商方面的优势等等,如果能够把节目分类准确细化,仍然对广大受众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比如很多国外电视、广播媒体都有专门的“老电影频道”、“西部片频道”、“古典音乐频道”、“摇滚乐频道”、“乡村音乐频道”等等。笔者在东京就非常羡慕当地的一个古典音乐立体声电视频道,专门播放音乐会实况,或是将经典唱片配上高清风景视频,听着如身临其境,看着也心旷神怡;没有演播室制作、没有主持人,全部使用字幕说明讲解。可以想见这样的频道收视率不会高,但节目制作成本同样也不会高,却能对整个社会文化品位起到提升、引导的作用。香港的Cha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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