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蚀》下三部曲《幻灭-动摇-追求》是三篇互不搭界的中篇小说,发表于1927年,收录在《茅盾文集》第一卷。都充满着浓浓的上海味,全中国那仅有的那点小资味。早年这座城市里的人,似乎泪囊格外敏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喜欢流泪,女人流,男人也流,可流的又不多,两滴足以。好像有了那样的两滴泪,一切的问题便都解决了。
“王仲昭回到家中,收到女友寄来的订婚的信,于是觉得生活对他是太美满,命运对他是太优待了。他梦想不到希望之实现,竟如此其快!他一跤跌入了幸福里,自己倒有点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事了。”
“于是他揉一下眼睛,复校似地一字一字地念着最后的两句;同时他又想起昨夜的可笑的梦,真是一个无理由的梦!在那梦里,他发现陆女士的这封信原来是章秋柳和他开玩笑的伪作。在那梦里,他曾忧虑地想:但愿是一个梦!现在果然证明不过是一个梦!他第三次揉一下眼睛,过分谨慎地在辨别信上的笔迹。难道还会错到哪里去吗?确是陆女士的特异的手书。他于是忍不住哈哈地出声笑了,无端滴了两点眼泪。”
除了男人的眼泪,这部书中,茅盾先生还用他特殊的眼力细致地观察苍蝇,且那苍蝇无处不在,想必那年代,上海的卫生条件不是很好,是很差。
“一头苍蝇撞在西窗的玻璃片上,依着它的向光明的本能,固执地硬钻那不可通的路径,发出短促而焦急的嘤嘤的鸣声。”
“玻璃窗上那个苍蝇,已经不再盲撞,也不着急地嘤嘤地叫,此时它静静地趴在窗角,搓着两只后脚。”
“一匹苍蝇飞到史循的鼻尖上,用它的舌头舔了许久,然后很满足地举起它的两条后腿来慢慢地自相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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