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的软件栏目中,我们陆续为大家带来了老艺术家的珍贵历史录音和我们新近的唱片淘宝所得,今天的软件时间,我们要用音乐来缅怀一个多月前辞别人世的奥地利指挥家尼古拉·哈农库特,用大师留给世人的音乐向这位伟大而平凡的音乐家表达我们对他由衷的敬意!
来自远方的定音鼓敲击拉开了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序幕,这部协奏曲是世界小提琴音乐宝库中的珍品,与勃拉姆斯、门德尔松、柴科夫斯基的作品被音乐界并称为四大小提琴协奏曲,是几乎每个小提琴名家必须挑战的作品,也是古典乐迷的必听曲目;各大唱片公司不遗余力出版了大量不同版本的唱片。几代小提琴大师克莱斯勒、奥伊斯特拉赫、郑京和、祖克曼等人都曾留下过精彩的录音。在上个世纪90年代之后出现的录音中,最受各界关注和好评的就是现在听到的这张唱片。这是由当时活跃在世界乐坛的小提琴家克莱默与奥地利指挥家哈农库特执棒的欧洲室内乐团,1992年7月在奥地利格拉兹演出的实况录音,该片被企鹅唱片指南授予了“三星带花”的最高评价。
在满园春色的季节里,在哈农库特大师20多年前的录音中,我们纪念这位在今年3月6日辞别人世的大师,别有一番感慨在心头。就在去年,哈农库特大师还时常出现在乐迷的视野和舞台上,我们得知他新近录制了贝多芬的4、5交响曲,大家都在期待他能够登上中国的舞台,像几年前的阿巴多大师那样出现在北京的地铁里,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成为永远的遗憾;去年12月5日,哈农库特大师在86岁生日前一天发表了一封公开信,信中写道:“亲爱的观众,我的身体状况使我只好取消未来的计划”。他用寥寥数语向无数挚爱的观众道别,朴素的语言,没有一点儿悲天悯人的意思。
出乎人们预料的是,就在今年3月6日,一个周六的夜晚,20世纪后半叶最具创新性与影响力的指挥大师哈农库特,在奥地利萨尔茨堡西部的一个村庄里因病去世了,享年86岁。他的妻子爱丽丝·哈农库特向外界表示,“他是在家人的陪伴下安详地离开的”。此时,距哈农库特宣布退休不足三个月。1929年12月6日,哈农库特出生在德国柏林一个贵族家庭,后来全家移居奥地利东南部的格拉茨,哈农库特就在那里长大。他青少年时曾经对木偶剧很感兴趣。但最终选择音乐作为职业是因为听到了收音机里播放的德国指挥家富特文格勒指挥的贝多芬第七交响曲的录音。1952年,指挥大师卡拉扬从应试的40人中选中了哈农库特进入维也纳交响乐团担任大提琴手。哈农库特回忆面试的情景说:“我后来知道,卡拉扬听完我的演奏后马上表示:那个人坐下的样子我喜欢,我要用他。就这样,哈农库特开始了与卡拉扬一起工作的时光,直到1969年离开乐团。
音乐来到了第三乐章,其实虽然在这个录音中,克莱默的演奏音色纯美、引人入胜,极有天赋的诠释给作品增色不少。但是这个录音真正为听众带来新意的却是指挥家哈农库特采用的特殊演绎版本,该版本最有争议的地方是第一乐章“华彩”乐段的处理。哈农库特在这里采用的是贝多芬将作品改编为钢琴版时设计的“大华彩”,这个仅在钢琴和定音鼓为主伴奏下演奏的华彩乐段长达近5分钟,有机会大家可以完整听听第一乐章,体会这种奇妙的演绎方式。这个录音大家注意聆听时会发现在音色和乐句处理的与众不同,它的弦乐纯净、直接,没有揉弦、颤音这些装饰性的处理,乐句简洁、朴实,这就是典型的本真或称为仿古式的演绎,它是哈农库特大师在他的指挥生涯中一直致力研究和推广的音乐演绎风格。
贝多芬的第4交响曲是他的交响曲创作中比较特殊的一部作品。从早期的纯粹古典风格的1、2交响曲,到与社会现实相关联的3、4、5三部作品,他的音乐风格发生了质的转变。第4创作于作者身心愉悦的背景下,音乐中洋溢着爽朗、明快的情绪。现在我们听到的是哈农库特大师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录制的最后一张专辑中的声音,这张专辑收入的是贝多芬的4、5交响曲。25年前哈农库特曾经和现代交响乐团完成过具有跨时代意义的贝多芬交响曲全集的录音,各国重要乐评均给予高度的评价。而终身致力于本真演绎的哈农库特的终极理想,是用他钟爱的古乐队的乐器编制来呈现这些几百年前的音乐经典,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回到作品产生的年代,重现它们诞生时最真实的状态。
哈农库特很早就表现出对古乐演奏的热情。在1953年,他与后来成为他夫人的爱丽丝共同组建了维也纳古乐合奏团,该团是欧洲古乐风潮的引领者,同年两人结婚。随后他率领乐团录制了巴赫的宗教康塔塔全集。起初,由于经济状况不好,他们的演出多在小范围举行。评论家认为他们的音乐缺乏声音的光彩,管乐的演奏也有不少毛病。直到在1962年录制了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之后,乐团的声誉才开始节节上升,保留曲目也扩展到蒙特威尔第的作品。现在我们听到的就是时隔60年后,哈农库特与维也纳古乐合奏团再度携手录制的贝多芬第4交响曲。
贝多芬第4交响曲第2乐章,是优雅的慢板乐章。经过古乐器的演奏,它更呈现出特殊的高贵气质。乐器的音色特征鲜明、分句和层次更加清晰。维也纳古乐合奏团是如今历史最悠久的古乐团。乐团成员最初是来自于维也纳交响乐团,1957年于维也纳举行首演。指挥家哈农库特与乐团五十多年的合作关系,让彼此的情谊源远流长。而他们的合作已经不是简单的从属关系,而是一段音乐历史上完美合作的佳话。
今天最后我们要听到的是贝多芬第4交响曲的末乐章,快板;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乐章,音乐中迸发出的电光火石般的音符让人兴奋;很多著名的指挥家都对这部交响曲情有独钟,以对演奏的作品挑剔著称的传奇指挥家卡洛斯@克莱伯一生指挥过的贝多芬交响曲寥寥无几,而贝4是他特别钟爱并多次指挥演奏的一部,足见这部作品特有的魅力。而耳边哈农库特的古乐版贝4同样闪现出朴实、热烈的光彩,这音乐完美呈现的是贝多芬精神的力量,它并不因为指挥他的是一位年过8旬的老人而有丝毫的减弱,音乐中释放的活力让人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哈农库特带给人们的音乐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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