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重阳云游记
(47)
这是活着的大宋
——清明上河园游记
“当当当当当当”,一阵清亮的锣声响过之后,围满了观众的勾栏瓦肆内传出了吆喝声:“各位看官,下面要表演的是民间绝活。首先请看打鞭表演。”“啪、啪”,几声响亮的的鞭声响过后,一位短衣青年甩着粗长的大鞭飞舞了起来,打破了前面一人手中的纸张,而拿纸的人却毫发无伤,周围观众发出了一阵惊呼。
“王员外招亲了,今天谁能接住绣球,谁就能与我们员外千金拜堂成亲。”一座大户人家高高的绣楼下,围满了想要做“员外佳婿”的大男人,他们眼瞪瞪地看着楼上,只等着美丽的千金小姐将绣球抛下。
……
大宋徽宗年间,繁华的东京汴梁城内外,这一场场热闹的图景不断上演。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是那么悠闲自在,他们享受着长久和平带来的幸福生活,感叹自己碰上了好时代。
而且,这一场景,我也真真切切地在深秋季节菊花飘香的开封城里看到了。彼时的东京汴梁,正是如今的河南开封。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穿越了吗?是的,我在八朝古都开封市内的清明上河园景区“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亲眼看到了千年之前东京汴梁城的富庶,亲身感受了大宋社会的繁华。
一千年前的北宋时期,都城汴梁借助发达的漕运,成为了当时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天下富商、文人、政客汇集的大都市。那时的东京人口稠密,商船云集,三教九流,百业千行,士农工商,都在此有一席之地。特别是每到清明时节,人们都会呼朋唤友,走出家门,逛街看景,出城郊游。那生动繁荣的景象让当时的大画家张择端灵感连发,一番倾情描绘后,《清明上河图》这一传世民俗名画便诞生了。
多亏了张择端先生的笔力,他传神地描绘了东京城内外的建筑风貌、市民生活、自然风光。在那一段历史渐行渐远,我们的社会进入工业信息化时代后,聪明的开封人在市区龙亭湖西岸,按照画作内容1:1实景建造了占地约600余亩的清明上河园景区。自此,北宋皇廷的瑰玮壮丽,市井百态的多姿多彩得以“重出江湖”。再加上景区内现场表演的杂耍、高跷、神课、斗鸡等活动,实景再现的包公巡案、梁山好汉劫囚车等节目,画卷便动了起来,历史便活了起来,我们现代人也有了一个可以“穿越”的“时空隧道”。
我是于上午11点进入景区东南主门——迎宾门的。迎宾门内,首先是张择端先生高大的塑像在欢迎人们。如果老先生地下有知,也会为自己的画作产生这样巨大的历史效应而自豪吧?
走进景区之内,我们游客就完全融入了“大宋社会”。古色古香的建筑一座连着一座,让人目不暇接。由于当时东京实为一座水城,这园子里河湖水面就占了180多亩。《清明上河图》最精彩的片段,莫过于横跨全城的主河道——汴河上的那座规模宏大的木质拱桥了。因为桥似飞虹,又名虹桥。虹桥为交通要道,桥下船只来往不停,桥上行人络绎不绝,桥头地带商铺林立。所以,我们走进园子没几步,就先拐到了虹桥观景。
虹桥纯为木质构造,因为汴河水流湍急,商船也多,不便于在河内树立桥柱,所以只有一拱飞架河上。这就需要建造者高超的智慧了——既要让大小船只平安通过,还得让过往行人安全过桥。跨度要大,高度要有,承载力也要强。看到这座后人再造的桥后,我飞快地跑上了桥的最高处。啊,凭栏远眺,河水清清,桥两头连着的大街上货铺、商店、脚店、酒肆众多,一派繁荣再现,令人心旷神怡。
走下虹桥,街道两旁旗帜高悬,招牌打眼——车马店、医药店、珠宝香料店、相面铺、绸缎铺、香火纸马铺应有尽有。看,那些店面至今都还在营业,店员们一律身着宋式衣冠在招呼客人,不由你不心生恍惚,以为真的回到了宋朝。只有那些具有现代包装的商品,才在略略提醒着你,这是21世纪,这是在工业信息化时代。正值开封第32届菊展,街道两旁巧妙摆放的各式各样菊花造型更增添了园子的雅致之气。菊香幽幽,吆喝声声,如在梦中,又似梦非梦。
不过,走了这么长时间,还在东京“郊外”呢。迎面一座高大的“上善门”城楼矗立在眼前,只有走过去,才算进了汴京城。城门边,“海捕告示”高悬——凶人牛二,犯下命案,全国追捕……还有凶手的画像呢,不由你不相信这是真的。
走进城门,更为繁华。饭店、大宅、庙宇、水井,一应俱全。路旁还有骆驼的雕塑,背上驮着丝织品。原来,西域客商来了,他们在汴梁城换取了丝织品,正准备踏上丝绸之路回家呢。历史活了,画卷动了。北宋时期,宋辽边境自“澶渊之盟”后约百年无大战事,长期的和平让东京市民充分享受了“盛世”繁荣——百业兴旺,家境殷实,生活丰富。他们都有安稳的工作,都能在吃饱喝足之后享受“八小时”之外的快乐。所以,当时东京城的娱乐休闲场所如勾栏瓦肆、酒肆茶楼众多,说书唱戏、赌博游戏等娱乐行业空前发达。
经济的发展也促进了文化、科技的发展,北宋文化、科技水平也达到了中国古代社会的新高峰。比如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中的三项——印刷术、火药、指南针就都是在北宋出现的。然而,北宋科技发展的代表作却是“水运仪象台”。它是北宋天文学家苏颂创建,集观测天象的浑仪、演示天象的天仪、计量时间的漏刻和报告时刻的机械装置于一体的综合性观测仪器。不用见实物,你光听这一介绍,就会感到在那纯手工时代,要建造这么复杂的仪器装置是多么不容易。
可我还真的见到了,在清明上河园北部景龙湖西南岸上高大的拂云阁内,就摆放着一台水运仪象台复原物。观之而叹之,叹之而观之——我只能这样了,我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对天地奥秘的探索也高深久远。我们现代人抛弃祖先另尊异类做法,却让我们的文化出现了可怕的断层,我期待这样的现象尽快消失。
“嘭—嘭—嘭—”,突然,景龙湖上响起了火炮声。这是在干什么呢?原来,随着金国的崛起,宋朝的和平盛世迅速结束。“盛世”虽好,却也麻醉了统治者的神经,让他们意识不到危险已在逼近。野心勃勃要得到中原繁华地的金国战船从水路逼近了东京西水门下,惊慌失措的宋钦宗连忙起用主战派李纲指挥“东京保卫战”。“大战”的地点就在景龙湖上,好一场血战——金军的凶残,宋军的刚毅,进攻的激烈,防守的坚固,在那水面之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场战役中,宋军暂时取得胜利,但国家危险远远没有解除,只有尽快招贤纳士才能补救。你看,校场之中,一个白衣小将正在与一位盔甲整齐鲜明的小王爷大战。那是青年岳飞在与小梁王争夺武状元,谁获胜谁就可以统兵领将为国效力了。好一场马战——叮叮当当,兵器相交;呼啦呼啦,马蹄翻飞。只让那满满的看台上静如无人,众看客皆心悬树梢,好似真的回到了宋朝。
这真是:
本期作者:汪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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