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光建立后凉,到了晚年,不辨忠奸,听信谗言,变得非常的昏庸。397年2月,吕光出兵东征,讨伐西秦。
太原公、庶长子吕篡带兵攻占金城,天水公、弟弟吕延带着沮渠部落酋长沮渠罗仇、沮渠麹粥兄弟连克临洮、武始、河关。连续的胜利使吕延自大起来,而西秦首领乞伏乾则开始示弱,派人散布流言,"西秦已经溃不成军,逃往成纪了。"
吕延闻讯信以为真,不听众将劝说,亲率轻骑追击,战败被杀。这件事的后续影响改变了沮渠部的命运。
吕延战死,随同作战的沮渠罗仇感到恐惧,以吕光此时的昏聩,旁边又有奸臣谗言,他们兄弟一旦被追究责任,难逃一死。
"主上荒耄骄纵,诸子朋党相倾,谗人侧目。今军败将死,正是智勇见猜之日,可不惧乎!"《晋书》
沮渠罗仇于是与兄弟沮渠麹粥商量,与其送死,还不如反了吧!沮渠麹粥也知道回去凶多吉少,但他的价值观不同:
"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为一方所归,宁人负我,无我负人。"《晋书》
果然,吕光因吕延之死,迁怒二人救护不力,将二兄弟杀死。
罗仇、麹粥是沮渠部落的重要成员,宗族及各部落上万人前来送葬。部落后一辈中的杰出人物沮渠蒙逊登场了,他哭着对大家说:"因为我们先祖的努力,才有河西和平的生活。如今吕王昏庸、暴虐,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我们不可以让两位伯父白白丧命!"
大家被鼓动得群情激奋,聚起一万多人马,在沮渠蒙逊率领下攻陷临松,杀死吕光守将;沮渠蒙逊的堂兄、后凉晋昌太守的沮渠男成起兵响应;建康太守段业素有声望,被权臣嫉恨,生怕被害。
三股力量合在一起,沮渠兄弟因为年轻,声望不够,因而共同拥戴段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2年后,399年,称凉王。
段业则以沮渠蒙逊为张掖太守,沮渠男成为辅国将军,委以军国之任。
沮渠蒙逊鼓动起兵,可不是为了替别人抬轿。段业虽然名义上是凉州之主,但军权掌握在沮渠兄弟手中。这让他很不安,对二人时刻防备。
在辅佐段业的日子里,沮渠蒙逊的才能得以显现。尤其在军事上的见解独到,每次段业不听他的建议,都招致失败的后果,这令他对沮渠蒙逊更加忌惮,段业试图用新人代替沮渠蒙逊的职位,反而被后者用计除掉了心腹能人马权。
沮渠蒙逊找到沮渠男成,表示段业不是明君,想要除掉他,拥沮渠男成为北凉国主。但为沮渠男成拒绝:
"业羁旅孤飘,我所建立,有吾兄弟,犹鱼之有水,人既亲我,背之不祥。"《晋书》
沮渠男成一定想不到,这只是兄弟沮渠蒙逊计划的一部分。为避祸,他要求出任西安太守,从而远离朝廷,段业求之不得,当即应允。去外地上任之前,他约定时间与沮渠男成一起祭奠兰门山,沮渠男成同意了。
沮渠蒙逊悄悄派人向段业报告:"沮渠男成要造反,在假期的时候如果他请求去祭奠兰门山,就是要叛乱。"果然,沮渠男成如期要求去兰门山。
段业立即逮捕了沮渠男成,并迫其自杀。沮渠男成这才知道自己被兄弟陷害,当即向段业辩白,同时献上一计,"对外放话沮渠男成已死,沮渠蒙逊会借此发兵叛乱,到时自己再突然出现平叛:
"以臣今在,恐部人不从,与臣克期祭山,返相诬告。臣若朝死,蒙逊必夕发。乞诈言臣死,说臣罪恶,蒙逊必作逆,臣投袂讨之,事无不捷。"《晋书》
但段业固执地认为,就是沮渠男成要谋反,根本不听他的说辞,执意将其杀害。沮渠蒙逊心里一定乐开了花,但他却流着泪对沮渠部众控诉段业的罪行。沮渠男成对人素有恩德,在部落里有巨大的影响力,群起响应,段业很快就城破被杀。
沮渠蒙逊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从一开始就设定了自己的目标。他以堂兄为饵设局,既除掉了可能的竞争对手,又扳倒了在位的段业,可谓一石二鸟。
沮渠男成后发制人的应对也相当狠辣,一旦段业采纳,沮渠蒙逊必将身败名裂。奈何沮渠蒙逊算定了段业多疑的心理,险中求胜,将计策完成得举重若轻,只是其人手段之阴毒,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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