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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年西晋"八王之乱"开始,到了301年,冲突愈演愈烈。先是赵王司马伦废帝自立,后有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讨伐、杀死司马伦,长安一片混乱。
出身凉州士族大家的张轨 ,受西晋重臣张华赏识,在长安为官。眼见皇室争斗不休,天下即将大乱,张轨上书要求回凉州为官。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任命其为凉州刺史兼护羌校尉。
301年,张轨回到凉州,正赶上鲜卑族叛乱,盗匪横行,人人自危。他立即组织平叛,斩首万余人,恢复了社会秩序,在凉州树立起威信。
张轨知人善任。宋配个子矮小,身上长有大片的牛皮癣,在当时,这种身体有缺陷之人进不了官场。但张轨听了宋配治理凉州的韬略后,当即拜为司马。氾瑗在朝廷得不到重用,来到西凉,张轨与其谈得十分投机,两人从宾主之位,到最后变成了促膝而谈。张轨感慨:"此真将相才,吾当与其济世难。"
人才汇聚到张轨身旁,他还开办学校,发展农业,使凉州的经济、文化呈现出繁荣景象。
"天下方乱,避难之国唯凉土耳。张凉州德量不恒,殆其人乎!"《晋书》
与凉州的情形相反,西晋仍一片混乱,张轨数次派兵救援晋朝:
304年,西晋八王之乱仍无法平息,张轨派3000铁骑前往京师保卫天子。同年,平定鲜卑若罗拔能反叛,凉州兵马出征斩杀若罗拔能,俘虏十余万人。晋惠帝加封张轨为车骑将军、安乐乡侯,食邑一千户。
307年,刘渊攻打洛阳,张轨派北宫纯带兵救援。308年,刘渊称帝,再攻洛阳,西凉援军夜袭匈奴大营,杀死刘聪部将呼延颢。当京城物资匮乏时,他进献粮、马、布匹等。
308年,天下大乱,各方诸侯已经不听朝廷的诏令,只有张轨四时朝贡。他还派北宫纯、张纂、马鲂、阴浚等率领凉州军马听从朝廷调遣,征讨不臣。因而,晋朝也是屡屡嘉奖。
总之,这些年的凉州,很有国家救援队的风范。
308年,张轨中风,说话成为障碍,儿子张茂代管凉州。觊觎凉州刺史之位的各方人士开始了轮番操作。
1、贾龛的尝试
酒泉太守张镇怂恿秦州刺史贾龛设法取代张轨。他们先派密使进京,请求尚书侍郎曹祛担任西平太守,从而形成协作的小团体。布置完毕后,凉州别驾麹晁上报张轨已经残疾,请朝廷改派贾龛为凉州刺史。
旁观者清,贾龛的哥哥贾胤,看破了那些拱其上位的人不过是暂时利用他,因而阻止了弟弟:
"张凉州一时名士,威著西州,汝何德以代之!"《晋书》
贾龛想明白后,也就不再参与其中,拒不上任就职。朝廷又改派侍中爰瑜为凉州刺史。消息传到姑臧,人们不愿意张轨离开,治中杨澹亲自快马赶往长安,将自己的一只耳朵割下,申诉张轨仍能治理凉州,朝廷最终改变了另派刺史的主意。
2、张越的图谋
身为梁州刺史的张越,家族也是凉州的士族。他听说谶语:张氏雄霸凉州。自认为这句话将应验在自己身上,因而托病回到了河西。
经过周密筹划,张越指使其兄张镇及曹祛、麹佩传书各郡:张轨已被免职,军司杜耽代理州事。他又让杜耽上表朝廷,请求任命张越为凉州刺史。
张轨不是恋栈之人,发现有人在搞阴谋,他索性准备宜阳养老。但拥戴张轨的凉州官员们不干:
"晋室多故,人神涂炭,实赖明公抚宁西夏。张镇兄弟敢肆凶逆,宜声其罪而戮之,不可成其志也。"《晋书》
凉州长史王融发布了戒严令,武威太守张琠派儿子张坦快马进京说明情况,阻止朝廷对张越的任命。张轨对张镇、张越兄弟一方面派兵威慑,令一面派人劝说,最终张镇将责任推给了下属,投降谢罪。
张轨一如既往地支持晋室,派兵、送粮,一度成为其经济续命的唯一来源。314年5月,张轨病危,他留下遗言:"文武将佐咸当弘尽忠规,务安百姓,上思报国,下以宁家。"他临死不忘报国安民。
但西晋国运没落,已走到了尽头,更无力保护自己的国民。中原相继被前赵、后赵霸占,西晋中原子民除了逃往江南,凉州也成为他们的一个重要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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