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劲看上去甚有威势,如前述之“抖震弹放”,发时周身如弹簧振动,而实际上若不能化归孙氏拳内劲(这里之所以特别名以“孙氏拳内劲”,是指该劲由先天真一之气所生,以区别别家的所谓内劲),则威力一般,且在实战中可派上的用场不多。而顺透吸拿则是上乘道艺之劲,威力极大,能感而遂通,发放自如,实战中信手可用。我所见过的人中在顺透劲上唯支一峰、刘子明两先生将及边际,而有吸拿之劲者,当代未见有此能者,近代以来唯有孙禄堂先生及孙存周、裘徳元、孙振岱、孙振川等先生有此造诣,此外传说宋世荣先生亦有此造诣。尤其是孙禄堂先生将此造诣又做发展,其制人之神魂已超乎技击的一般形态,对此等造诣本文暂且不论。
无论是顺透劲还是吸拿劲都是攻击、控制对手内脏、魂魄、精神之劲,相关实例过去已有论及。如孙存周先生、裘徳元先生与人交手、切磋的事例。以我亲身体验过的经验而论,只体验过支一峰先生的顺透劲。
有人问:既然如此,你谈这些干嘛?
答:有些东西今天虽然已经没有了,但不等于要磨灭前人的遗迹,至少我们后人应该了解前人曾经到达过什么样的境地。
今人多痴迷于弹簧劲,在劲力上以周身无处不弹簧为追求,而这种劲在孙氏拳前辈那里属于劲力深化过程中的东西,而非孙氏拳劲力的究竟,“圆球弹簧,二五阴阳”是劲力在深化过程中的状态。孙氏拳的劲是“和尘同光,剑气内藏”,于感而遂通之无形之中伤人神气、魂魄。如何修得?孙禄堂先生言:顺逆和化,行以极还虚之道。我多次声明,对孙氏拳这等至高、至妙的道艺技击,唯有在孙禄堂先生的著作中给出了正确的路径。我远未臻此境,不敢妄议。我的意思是,虽然珠峰没有见过,但不能因此就把自己登过的泰山的玉皇顶硬说成是世上的绝顶。
支一峰先生说:“我体会孙家拳的劲,外面的动作可疾可缓,即使动作舒缓,里面的劲,意到气至,其速如光,其性如电,难以形容。”我揣度只有从顺透劲深化到内劲的境界,才能真正体会到意气力三者的关系。三者的协同是由外向内发展,协同内外的程度逐渐越来越高。开始阶段体现在外面,动作协同,以后逐渐向内发展,体现在身体里面,意气神形内外一致,达到内外同一。再深入一步,则内外之间的协同达到同而不同,不同而同的境界,这大概就是支一峰先生体会到的外面动作可疾可缓,里面出来的劲,意到气至,疾如光电。
有人对我认为抖震弹放在实战技击中作用不大,很有意见,他们认为我没有参加过擂台比赛,所以没有资格说这个话。俗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如今大量的各类搏击比赛在电视上都能看到,而且还有慢镜头回放,有几个是发抖擞或震抖这类劲的?!大多都是以顺劲、鞭劲、掼劲为主。因为参加擂台赛的双方都是有一定搏击经验者,一般不会给对方运用抖震弹放这类劲的机会。就我本人的经验来说,多少也经历过三十余场对方带有恶意的“切磋”,虽然其强度和数量可能不及专业选手一天的训练量,但至少在搏击上我也不是一个完全的白丁。我认为杨文忠先生讲的是有道理的,抖震弹放这类劲最适合用于对方硬扑上来的情况。有经验的拳手谁会这么去进行搏击?私下里,有人愿意去体会一下这把劲,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以当代现实而论,练出抖震弹放、圆球弹簧之劲当然也不错。总比我眼高手低、一事无成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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